第7章
“知意，今晚你辛苦了。没想到你还会跳舞，真是让我惊讶。”
我抬头看她，轻声说：“表姐，我还会很多事。只是以前脸坏了，不敢做。”
她眼神一凝：“现在呢？”
我弯了弯眼，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像**水光。
“现在，我想试试。”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但只是笑笑，没再说话。
晚宴将散，宾客三三两两往厅外走。
我正与梓琦往侧门去，身后忽然传来宋清欢的声音。
“知意，等一下。”
她快步走来，白裙在灯下荡开，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笑。
“今晚你出了这么大的风头，表姐还没来得及好好恭喜你。”
她说着，伸手来握我的手，姿态亲热，像当真姐妹情深。
我停下脚步，没有躲。
因为弹幕已经在刷。
[来了来了，女主出手了。]
[她是不是要扯口罩？]
[原著里就是这里！她假装摔倒，把沈知意的口罩扯下来！]
[完了完了，名场面要来了。]
[这次沈知意脸好了大半，会不会不一样？]
我垂着眼，心跳很稳。
宋清欢走到我面前，忽然脚下一绊，整个人朝我扑来。
她手忙脚乱地抓住我的手臂，指尖却精准地勾住了我耳后的口罩挂绳。
“啊——”
她轻呼一声。
“啪”的一声，口罩被扯落。
满厅未散的目光，齐齐落在我脸上。
那一瞬间，空气像被抽干了。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有人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宋清欢还维持着摔倒的姿势，仰头看我，眼底那点算计的笑意，在看清我脸的刹那，彻底冻住了。
我没有惊慌。
我没有捂脸。
我只是站在那里，灯从头顶落下，照在我脸上。
疮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眼尾一点极浅的红，像胭脂晕开。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鼻梁挺直，唇色因为方才跳舞而微微泛红。
那双在口罩上方就曾让人心头一动的眼睛，此刻完整露出来，竟比所有人记忆里那个“长残的丑八怪”美了不知多少。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然后，不知是谁先低低说了一句：
“这……是沈知意？”
紧接着，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开。
“她脸好了？”
“不对，她本来就长这样？”
“天啊，她一直戴着口罩，我还以为……”
“她比宋清欢还……”
最后那句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宋清欢还半跪在地上，手还攥着我的口罩，像攥着一块烧红的铁。
她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唇色发白，声音发紧：“知意，你……你的脸……”
我低头看她，慢慢弯下腰，伸手扶她。
“表姐，你没事吧？”
我声音很轻，很温柔，和她平日里对我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
“我的脸，小时候生病坏了，这些年一直在治。只是没想到，今天会这样……”
我说着，恰到好处地顿住，眼睫一垂，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还要强撑着体面。
弹幕彻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