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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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医院见许明姝时，她已经被警方看守。
过敏是真的。
但剂量控制得刚好。
足够惊险，远不到致命。
她对自己一向下得去手。
病房里，许明姝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头发散在肩头。
看见我，她笑了一声。
“姐姐终于来了。”
我坐到她对面。
“你想见我，不就是等我来？”
她盯着我，眼底全是恨。
“你从认亲宴那晚就在演。你搬出去，你不抢顾淮序，你让我继续做基金**，你让我上周年庆。”
我淡淡道：“我给了你想要的。”
“你给的是刀！”
“你拿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脸色一僵。
我把录音笔放到桌上。
“许启荣交代了。当年调换孩子的人，是你亲生母亲联系的。她原本想勒索许家，后来把你送进来顶了我的位置。”
许明姝立刻尖叫。
“我那时候也是婴儿！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十六岁以后呢？”
我按下播放。
一个沙哑女人的声音响起。
“明姝，我是你亲妈。没有我，你能当许家小姐？给我钱，不然我去找许家。”
随后，是许明姝的声音。
冷漠，厌烦。
“你敢出现，我就让你永远闭嘴。”
录音结束。
许明姝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怎么会有这个？”
“她死前卖掉旧手机，刚好**到了。”
她忽然笑起来。
“所以呢？我输了？南枝，你以为你很高明？如果不是弹幕不灵了，你早就该在认亲宴上发疯！”
我抬眼。
“什么弹幕？”
她猛地闭嘴。
我起身。
“你不想说，那我走。”
“站住！”
她急得声音发尖。
“你也能看见，对不对？那些字一直在帮你恨我，帮你抢，帮你闹。可你为什么不听？上一世你明明都听了！”
我慢慢转身。
“你知道上一世？”
“我不知道。”她咬牙，“是系统告诉我的。它说我是这个世界该被爱的女主，你是回来毁掉我的恶毒真千金。只要用弹幕推你失控，所有人就会觉得你可怕，我就永远无辜。”
系统。
原来如此。
那些一口一个替我委屈的话，从来不是站在我这边。
它们只想把我推回火里。
我问：“现在它还在吗？”
许明姝脸色惨白。
“周年庆之后，它不说话了。”
我笑了。
“因为你的人设碎了，它修不好。”
门外忽然传来很轻的动静。
顾淮序站在那里，脸色难看。
许明姝眼睛一亮，立刻哭喊。
“淮序，你听见了吗？她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她根本不在乎你，她把你让给我，就是为了害我！”
顾淮序看向我。
“南枝，上一世是什么意思？”
我平静道：“她精神状态不好。”
他声音发哑。
“你把婚约推给我们，是因为你早就对我失望？”
我看着他。
“顾淮序，不是早就。”
“是已经。”
许明姝尖声道：“她不爱你！她从来没想要你！”
我笑了笑。
“你抢走的东西，我早就不要了。”
病房里安静了。
顾淮序脸色白得厉害。
许明姝却像疯了一样挣扎。
“不可能！你凭什么不要？我明明赢过你！我才是女主！”
我走出病房。
身后，她还在喊重来，喊系统。
可偷来的人生，重启不了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