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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娘娘爱上了贫寒学子,谋划着要在千秋节前夜私奔。

“这深宫如金丝笼,我只想与他做一对寻常夫妻。”

她自幼人淡如菊,不慕名利。

虽有**宠爱却总是惶惶不可终日,一心追求真爱。

前八次,我深知私奔是大罪,死死抱住她的腿苦求她三思。

“老爷和大公子前途正盛,族中也对您有诸多期盼,姑娘若是私奔是会祸及全族的呀!”

娘娘最终留了下来,靠着我的步步经营,成了统摄六宫的皇贵妃。

我则因为替她挡了一刀,成了连太医都夸赞的忠仆。

可我出宫养老前夜,她却命人将我装进麻袋,沉了御花园的枯井。

她居高临下,眼底满是悲伤与悔恨。

“你这婢子懂什么情爱,毁了我一生的姻缘!”

“若当年本宫走了,如今早已是闲云野鹤,怎会落得在这深宫熬瞎了眼!”

再一睁眼,回到娘娘第九次要和侍卫私奔那天。

娘娘正收拾着细软,满脸期盼地望着宫墙。

她的心腹太监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若敢去告密,当心你的狗命!”

我低眉顺眼,将攒了十年的金叶子塞进她的包袱。

“奴婢祝娘娘比翼**,白头偕老。”

......“你当真不拦我?”

沈令仪手里的包袱带子滑落在地。

她先是瞪大眼睛盯着我。

眼底随之泛起难以掩饰的狂喜。

孙福海立刻上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大喝。

“算你识相!

娘娘走后,若圣上问起,你就说娘娘睡下了。

若是走漏半点风声,咱家剥了你的皮!”

沈令仪收回目光,仰起头理了理发髻。

照棠,人人皆有追求自由的**。”

她抬起脚伸到我面前。

“给我换上那双素面千层底的鞋,我要轻身上路。”

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替她解下金线绣的软底宫鞋。

前世我死死抱着这双脚磕头求她三思。

最后也是这双脚将我踢进装满石块的麻袋里。

照棠,还是你懂我。”

沈令仪伸手颠了颠那个装满金叶子的荷包。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低头问我。

“就这些?

你跟着我十年,不该只攒这么点。”

没等我回答,她直接越过我,走到床脚。

一把拉出我的红木箱笼。

箱笼里的衣物被她扔了一地。

她从中翻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还有一枚用旧布包着的白玉扣。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你在深宫用不着钱,这玉扣也拿去当了吧。”

沈令仪将东西全部塞进自己的衣袖。

“我在外头,比你更需要活路。”

我没有反抗,只是起身走到她身边。

“娘娘,寒门日子清苦。

金叶子藏在包袱夹层里不易被偷。”

沈令仪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

“我就知道。

你虽蠢,倒还算有忠心。”

夹道里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裴知白穿着禁军侍卫的衣服,从墙根处闪了出来。

“令仪,银子带够了吗?”

他开口第一句话不是问安危,目光直勾勾盯着那个包袱。

沈令仪红着脸扑进他怀里,全然不顾我还跪在一旁。

孙福海从袖中掏出一封信,硬塞进我手里。

“这是娘**遗书。

明日一早你呈给内务府,就说贵妃娘娘被深宫逼得投井自尽。”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遗书,墨迹深浅不一。

前世她总在我面前哭诉自己柔弱无依。

如今我才看清,她的刀从来只对准替她卖命的人。

“娘娘。”

我出声叫住正要转身的沈令仪

“城门盘查极严。

您带上沈家通行的腰牌,有它才出得去。”

我将一枚玄色木牌递上前。

沈令仪伸手接过,眼眶微红。

照棠,你终于懂情爱了。”

我垂下眼睛。

我懂。

拿别人的命去填的情爱,最是快活。

宫墙外传来裴知白压低的笑声。

沈令仪踩着孙福海的肩膀,翻过了那道红墙。

我转身吹灭殿内的红烛。

拿过桌案上的值夜簿,将一张裴知白写满私奔路线和约会地点的字条夹在第三页。

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

宫门外忽然传来禁军换防的铜铃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殿门被人一脚踹开。

孙福海带着两名禁军冲了进来,手里举着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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