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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承珩还未说什么,韩承曜便脸色沉沉地先开口。
“云婷,你说只要我上门,便定会选我。”
云婷瑟缩着靠进母亲怀中。
“二公子待我很好,可婚姻大事总要听父母安排。”
她说着听父母安排,眼睛却含羞带怯地望向韩承珩。
韩承曜顿时冷笑。
韩承珩却没有回望她。
自我拒绝后,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避开他的视线,请媒人取来一张婚书。
“妹妹既已做出选择,便写下来吧。”
云婷睫毛一颤。
母亲皱眉:“一家人说定便好,何必立字为凭?
你这不是逼云婷吗?”
我浅浅一笑。
“正因是一家人,才该替妹妹保全名声。”
“若改日又有人说她摇摆不定,这张婚书便能证明,她是亲自选定韩世子的。”
我把笔递给云婷。
“妹妹放心,姐姐是在帮你。”
云婷盯着那支笔,迟迟未接。
我仍**笑。
“莫非你方才所言,并非出自真心?”
云婷咬了咬唇,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请媒人与父亲分别落下印记,将婚书推到韩承珩面前。
良久,他按下印章。
韩承曜猛地站起身,摔门而去。
“好,好得很!”
父亲顾不得拦他,只能赔笑送韩家长子出门。
韩承珩走到门边,忽然停住脚步。
“云舒。”
他叫得太自然,仿佛这名字已经在唇齿间念过无数遍。
“韩世子应当唤我贺大姑娘。”
上一世,我与他做了二十六年夫妻。
他待我称得上周到。
我畏寒,他会在出门前让人将车厢熏暖。
我吃不得过甜的糕点,他也一直记得。
后来云婷却告诉我,韩承珩每年送她的狐裘同样厚实,也清楚记得她的口味。
那份我珍藏半生的好,他早已分给了另一个人。
今生,她大概正是冲着那份好来的。
二人离开后,父亲当即命人关了正厅的门。
“跪下!”
我拢了拢裙摆,站着没动。
父亲气得拍案。
“**妹与承珩已经定下,你便嫁承曜,韩家兄弟一人娶一个,外头自然不会议论贺家女儿不知廉耻。”
罗氏**云婷的头发,语气稍缓。
“云舒,承曜虽**些,到底出身侯府,你嫁过去仍是正妻,总好过以后无人问津。”
云婷伏在她膝上,小声道:“姐姐若觉得委屈,我可以把承珩送来的首饰分给姐姐。”
我看着她。
“你舍得?”
她忙道:“我们是亲姐妹,有何舍不得?”
“既如此,明日族宴上宣布婚事吧。”
父亲眉间松了松。
“你能想通便好。”
我垂下眼,温顺应了声是。
翌日族宴,父亲酒过半巡,便起身宣布云婷与韩承珩已经定亲,又说我将嫁给韩家二公子。
席间立即响起一片恭贺声。
母亲总算露出笑容。
“姐妹二人同嫁侯府,日后也能互相照应。”
她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马鞭破空的脆响。
韩承曜闯进花厅,满身寒气。
“谁说我要娶贺云舒?”
父亲脸上的笑僵住。
“二公子,你与云婷已有来往。
如今她选了令兄,云舒嫁你,岂非两全其美?”
“我想娶谁,还轮不到贺家替我定。”
韩承曜从袖中甩出一张便笺。
“云婷今早让人传的话,说***性情柔顺,自会替她安抚我。”
云婷一下站起来。
“我没有!”
韩承曜把便笺拍在桌上。
“这是不是你的字?”
那张便笺是昨日散席后,云婷亲手送来,求我替她劝韩承曜接受换亲。
“姐姐一向疼我,定会替我安抚二公子。”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原封不动地送去韩承曜手中。
云婷转头看我,脸上泪痕未干。
“姐姐,是你害我。”
我轻声叹息。
“妹妹托我传话,我以为不该有所隐瞒,怎么反倒成了害你?”
席间已经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韩承曜本就心高气傲,哪里容得下这般轻慢。
“贺大姑娘,我今日当着诸位的面把话说明白。”
“我不会娶你,贺家往后若再拿婚事攀扯我,我便请官媒评理。”
我微微屈膝。
“二公子放心,我也无意嫁你。”
韩承曜深深看了云婷一眼,大步离去。
父亲扶着桌沿,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族中长辈已经听明白了来龙去脉。
有人劝道:“既然两人都无意,这桩婚事便作罢,真闹到外面去,难看的还是贺家。”
父亲只能咽下这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