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膜隐隐泛起一阵耳鸣，心口痛得一缩。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大山逃亡的那个夜晚。

少年死死抱住养父的腿，棍棒落在身上，浑身是伤，嘶哑嘶吼着叫她快跑。

山里的日子日晒雨淋，苏逾晒得一身黝黑，可就算那样，也遮不住与生俱来精致的五官轮廓。

眼前屏幕上的少年，肤色白净，身处明亮优越的环境。

那一双眼，那眉骨鼻梁的轮廓，像得让她心口阵阵抽痛。

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顺着她的脸颊无声滑落，一滴接一滴。

她完全陷在自己的回忆里，一时忘了自己还坐在顾砚辞的怀里。

顾砚辞原本还在一旁淡淡介绍相片：

“这张是海外毕业的留影，这张是初中的时候拍的。”

话说到一半，他才察觉到怀中人一动不动。

低头一望，看见她满脸的眼泪，顾砚辞一下子慌了。

“妩妩？怎么哭了？”

程妩慌慌张张抬手去擦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根本止不住，一个劲往下掉。

顾砚辞心里一紧，连忙抽过纸巾，帮她擦眼泪。

“怎么了？”

他实在想不通，不过是几张自己少年时候的照片，怎么就把她看哭了。

可看着她红红的眼眶，也没有多追问。

程妩拿过纸巾胡乱抹了几把脸，声音沙哑。

“没事，就是觉得少年时候的你，又优秀又好看。有点遗憾，没能早点认识你。”

说完，她直接埋进他的脖颈间，拼命往他身上靠。

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

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落在他的衣领上。

顾砚辞很快就感觉到脖子那里一片湿，温热的湿意越来越明显。

他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低笑了一声。

“傻丫头。”

顾砚辞抱紧怀里的人，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柔声哄她：

“现在遇见也不晚，以后我都在。”

程妩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哭了好久。

顾砚辞就这么抱着她，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哄了半天。

他心里无奈又心疼。

只觉得小姑娘真是傻得可爱，看几张旧照片都能哭成这样。

肯定是太喜欢他了。

程妩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呼吸也稳了，才抬起红红的眼睛看他。

“阿辞，这几张照片发给我好不好？”

她小声软软的问，“你以后要是翻到别的小时候的照片，也全部发给我，行不行？”

顾砚辞指尖擦过她泛红的眼尾，眼底温柔得不行。

“好，都发给你。小哭包。”

他把刚刚的照片打包发给了程妩。

程妩低头点开自己手机，静静看着屏幕里少年的眉眼。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里少年的轮廓，看着看着，眼眶又一点点红了。

这一幕落进了顾砚辞眼底。

他心疼得不行，又哄了大半天。

-

次日，清晨

顾砚辞准备起床去上班。

刚掀开被子，就看见程妩的手机掉在了床底下。

他伸手捡了起来。

屏幕一亮，屏保画面，正是昨天那张他少年时期的单人照。

顾砚辞盯着那张照片，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其实一直都想不太明白，程妩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他。

喜欢到只是看见他年少的模样，就遗憾没能早点相遇，哭到不行。

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他能真实的感受到她扑面而来，毫无保留的爱意。

程妩不缺钱，对名牌，物质这些东西没什么执念。

她甚至都没怎么动过他买给她的所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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