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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
“起来。”她一把拉起我。
萧景渊护着柳柔儿,神色淡淡:“祖母怎么来了?身子不好就该在家歇着。”
祖母松开我,往前走了两步。
“萧景渊,你给我听好。”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你与听听是圣上赐婚,她进门三年,你日日下绝嗣汤药,毒害正妻子嗣根基,这是悖逆圣恩。”
“你养外室、领贱妾登主桌、逼正妻认庶子,这是宠妾灭妻。你今日敢当着满京城勋贵的面羞辱我周家的女儿,明日就敢把周家踩进泥里!”
萧景渊皱眉:“祖母言重了。听听无所出,我为侯府子嗣计,纳妾续脉,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
祖母气笑了,“你给她下药让她无所出,再拿无所出来逼她认妾生子,这叫理所应当?萧景渊,你是把周家上下都当傻子!”
柳柔儿缩在萧景渊身后,怯怯拉了拉他袖口:“侯爷,祖母身子不好,别气着她……”
“闭嘴。”祖母冷声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柳柔儿眼圈一红,低头不再开口。
萧景渊却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柳柔儿身前。
“祖母,这是侯府。您姓周,不姓萧。我的家事,轮不到您来教我怎么处置!”
祖母脸色猛地一白。
“你说什么?”
“我说,您管得太宽了,若您非要插手内宅之事,那便恕孙婿无礼了。”
萧景渊声音冷下来,“周听,赶紧把你的祖母带走,难道你想让我们侯府成为整个京都的笑柄嘛!”
祖母嘴唇剧烈颤抖,抬手指着他:“你……你……”
话音未落,她猛地弯腰,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祖母!”我冲过去扶她。
下一秒,她昏过去了。
我抱着祖母瘫坐在地,她脸色灰白,嘴角有血丝渗出来。
我疯了一样朝外喊:“大夫!快去请大夫!”
没人动。
萧景渊站在两步之外,冷眼看着。
“闹出人命你负责吗!”我抬起头冲他吼。
他这才朝门口点了点下巴:“去请。”
可我等了足足一炷香,大夫没来。
我就知道,萧景渊是故意的,他这是在逼我认下这些事!
祖母在我怀里越来越凉。
我忽然想起继母给我的手帕,只要传音给她,她就会知道!
我立马转头低声对陪嫁丫鬟翠儿说:“你现在去我柜子里把母亲的手帕拿出来,送到周府,让我爹来,越快越好,从后门走。”
忽然,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棍棒砸在皮肉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
我猛地抬头。
翠儿被两个家丁拖着回来,衣裳前襟全是血。
萧景渊冷眼看着我:
“你让她出去传信?今日之事搞不清楚,谁也别想离开。”
婆母有些恼怒:“周听!好好的中秋宴被你弄成这个样子,男人三妻四妾属实正常!你竟如此善妒?”
“你周家不过是言官,嫁进来已是高攀,你确定还要为了一己之私得罪整个永宁侯府嘛!仔细你爹的乌纱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