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了，嗓子里涌上一股腥甜。
“靳严，开门！我打不开！”
外面乱成一团，有邻居喊，有人敲盆，有人在楼道里咳嗽。
可我能分辨出靳严的声音。
他离门很近。
他说：
“许可，你别乱动，消防马上到。”
我把额头抵在门上。
烟从门缝往里钻，越来越浓。
“我吸不进气。”
他沉默了。
很短。
可那两秒长得像一辈子。
然后他说：
“你先坚持一下，柔柔现在也吓坏了。”
我突然不拍了。
手心破开，血混着黑灰往下滴。
火舌在门缝外跳动，房间里热浪翻滚。
但那一刻，比火更烫的，是我心里那点彻底烧成灰的东西。
我和靳严在一起四年。
他知道我鼻炎严重，一闻烟味就会咳。
他知道我以前差点因为煤气泄漏窒息过，所以家里从不点香薰蜡烛。
他也知道，房东签合同时反复说过，老线路，不能用明火，不能边充电边盖暖手宝。
这些，沈柔也知道。
因为我提醒过她不止一次。
可现在，门外两个人。
一个关了门。
一个让我等。
我靠着门滑坐在地上，视线开始发花。
窗户上有防盗网，老小区一楼怕偷，全都焊死了。
我摸到床头一只玻璃杯，拼命往门上砸。
碎片溅到脸上，我也不觉得疼。
外面终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有人吼：
“消防！里面还有没有人？”
我用最后一点力气砸门。
“有……”
声音哑得不像我自己。
“我在里面。”
2
我醒来的时候，在医院。
鼻子里插着管，喉咙干得像被烤裂，右手包成厚厚一团。
我妈坐在床边，眼睛红肿。
我爸站在窗前，背对着我，肩膀僵得厉害。
我动了一下。
我妈立刻低头。
“可可？醒了？”
我想说话，可嗓子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我妈按住我的手。
“别说，医生说你吸了不少烟，声带也受刺激，先别说话。”
我眨了眨眼。
门口传来脚步声。
靳严进来了。
他脸色很差，下巴冒出青茬，手里拎着一袋粥。
看见我醒了，他眼睛亮了一下。
“许可。”
我妈挡在床边，没让他靠近。
靳严停住，声音放低。
“阿姨，我就是来看看她。”
我爸转过身，冷冷看着他。
“看她死没死？”
靳严脸一白。
“叔叔，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妈问他：
“火场里，是你把沈柔抱出去的？”
靳严哑声说：“当时她离门最近，我先救近的。”
我妈又问：
“我女儿喊你没有？”
他嘴唇动了动。
“喊了。”
我爸拳头一下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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