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今天是阴天，外头黑沉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
霍泽昀换好衣服这才把目光停留在躺椅上睡熟的男人身上。
一晚上过去酒醒了人也清醒了，他走过去视线在林玉露出来的侧颈上顿了几秒，他皮肤白，泛着红痕的青紫格外明显。
霍泽昀抬手掀开他刘海，手指在那块红肿的鼓包上碰了碰，一晚上过去已经变得淤青。
林玉感受到疼痛下意识缩了下脸，睫毛细细抖着，到底还是没醒。
饭桌上，霍明月一晚上没睡好眼下有些乌黑，她咬着三明治开口：“他还没醒？”
霍泽昀：“嗯。”
“哦。”
霍明月没多说什么，很快门口传来响动，霍明月起身把快递和猫箱拿进来，小猫咪见到她就欢快的叫唤。
霍明月把猫拿出来放进怀里**，“你今天不上班？”
霍泽昀拿着手机玩：“翘班。”
霍明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回房间了。
林玉醒的时候快九点了，脖子和额头还都很痛，他眨了眨眼疲惫的坐起来，屋里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林玉缓缓松了口气。
洗漱完他缩进被子里继续睡，一直到下午都没出现。
张妈担忧的往楼上看了好几眼，管家悠悠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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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偷偷把带回来的零食塞进衣柜角落里，还煞有其事的用衣服盖了起来，这会儿屋里没人他偷偷啃着巧克力看外头的花。
巧克力甜的发腻，但林玉很喜欢，小口咬着趴在窗户上看风景。
晚上，霍泽昀叫林玉下去吃饭。
客厅里小猫咪跟尊贵的公主似的昂着头颅在地上乱走，林玉视线在那毛茸茸身上停留了几秒坐到椅子上，喝着张妈炖的补汤。
一碗汤下肚，林玉肚子暖洋洋的。
饭后，林玉缩在沙发上，张妈心疼的拿药油给他涂额头上的伤。
“怎么弄成这样，都青了。”
林玉甜甜的笑：“没事，我不疼。”
张妈眼中心疼更甚：“哪有不疼的，涂点药好的快，抬头张妈把脖子也擦点药。”
林玉乖乖把头抬起来，脖子上的指痕实在明显，张妈明里暗里叹了无数次气。
霍明月的小猫跳上沙发用脑袋顶了顶林玉的腿，林玉低头看过去忍不住笑了笑，抬手摸摸它毛茸茸的猫头。
小猫舒坦的打着呼噜。
“猫猫，真可爱。”
“喵～”
张妈给他擦完药，“这是小姐的猫，听说今年六岁了。”
“六岁了呀，猫猫好可爱。”
林玉笑着抱起猫咪在它额头亲了一口，然后就放下猫。
这是霍明月的猫，他还是别太过分了。
张妈看着他脸上的笑犹豫几秒还是把那句昨晚发生了什么咽了回去，转而问：“夫人明天想吃什么？张妈给你做。”
“没什么想吃的，正常做就好。”
林玉很好养活，他也确实没什么爱吃的，小时候家里穷给什么就得吃什么，哪有空纠结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张妈点点头：“好。”
回了房间，霍泽昀没在，估计是去书房了，林玉摆出拼图一点点拼，拼图他已经拼了一大半了，很快就好了。
霍泽昀进屋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房间内瘦小的跪坐在地上弯着腰从盒子里找拼图碎片，露出来的后颈白净稚嫩。
林玉没听到开门声，眼睛一眨不眨的寻找碎片，表情认真。
男人缓慢走到他身后，林玉穿的睡衣很宽松，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很多东西。
林玉吸了吸鼻子揉揉眼睛，认认真真。
霍泽昀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一直到林玉玩累了把东西收起来他才动了动，还把林玉吓了一跳，看着人瞪圆了的眼睛霍泽昀不知怎么的轻笑一声。
林玉却更加害怕了，眼中彷徨，收起盒子放好低着头一眼都不敢看男人。
霍泽昀抬手捏住他后颈，吓得林玉一个激灵，垂眸看着地面一动不动。
“洗过澡了？”
林玉呆呆的点头。
“哦。”
霍泽昀对林玉没兴致，他们结婚十一年，只做过三次爱，没有任何一次他是清醒的。
也说不上是林玉运气好还是如何，三次，次次都中了。
两个孩子**落地。
林玉紧张的绷紧身体，他不喜欢和霍泽昀单独待着，他很没有安全感，夜里睡觉他也是蜷缩着身体缩在床边，只敢占据一小片被子。
好在男人没做什么，松开他后颈让他去睡觉。
林玉松了口气，不自在的碰了碰滚烫的后颈，睡衣袖子下滑露出纤细的手腕，那上面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霍泽昀一怔，他记得这道疤。
那天他要带走霍清初，林玉跪在地上托着肚子求他，他不为所动，冷眼看着林玉痛哭流涕，口中尽是恶毒的话。
林玉当时怀胎六个月，肚子很大，孕检结果说是双胞胎，他不顾自己鼓大的肚子伸手揪着霍泽昀的裤腿一声声求他，霍清初的尖叫响彻整个别墅。
霍泽昀站在那像个恶人，当时他是什么想法呢？
很痛快，真的很痛快，看着林玉这么痛苦难过他痛快极了，他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也疯了，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变得冷漠无情毫无人性。
可他的心告诉他，他没错，这都是林玉应该受着的。
至于那道疤，是林玉以死相逼弄的。
他身下的血和手腕上流出来的血融在一起。
霍泽昀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最终也没有理睬林玉，任由他发疯。
一直到他被送进医院告知他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林玉彻底老实了，他不会闹了，听话的要命。
霍泽昀对此没有任何愧疚，甚至觉得爽快，他动手打林玉的时候林玉也不会吭声，只会缩着身体躲在角落，过长的刘海挡住他泛红的眼睛。
沈琛白说他脑子有问题，干什么非要**，就算是一直关起来也比动手**强。
过了两年，霍泽昀累了，疲惫了，也就没有在动手了，而是把林玉关起来，不准他去任何地方。
林玉被迫接受这一切，甚至会有一些讨好的动作。
霍泽昀就想，看吧，这人果然是要打几顿的，打怕了就会乖乖的，像只小狗一样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