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赵铁柱，声音里带着笑：“江大夫，我爸看了电视，非让我给您打个电话，说您上电视了，他高兴得喝了两杯。”
江辰一一应了，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搁在柜台上。
第二天早上，医馆门口排起了长队。
比之前任何一天都长。队伍从门口一直排到巷口，拐了个弯，看不见尾。有穿工装的，有背书包的，有抱着孩子的，还有几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站在队伍里，不时看着手表。
江辰拉开卷帘门的时候，队伍前面的人纷纷抬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第一个走进来，坐在诊台前：“江大夫，我看了电视，特意从城西过来的。我这腿疼了七八年了，您给看看？”
江辰搭上她的脉，问了几句，开了方子。老**拿着药，连声道谢，出门的时候，队伍里有人问：“怎么样？看得准不准？”
老**回头，脸上带着笑：“准！一把脉就知道我夜里抽筋，神了！”
队伍往前挪了几步。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挤到前面，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排队！别插队！”
中年男人回头瞪了一眼，又转过来，压低声音对江辰说：“江大夫，我姓吴，是康民药业的。我们王总想请您吃个饭，聊聊合作的事——”
江辰头也没抬：“不合作。”
吴姓男人愣住：“江大夫，我们王总说了，条件您随便开——”
“我说了，不合作。”江辰抬起头，“你要看病，就排队。不看病，门口在那边。”
吴姓男人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干笑了一声，转身走了。队伍里有人低声议论：“那是康民药业的人吧？之前还想**这医馆来着，被江大夫撵出去了。”
“听说那家药厂跟黑心食品厂有关系，江大夫能理他才怪。”
江辰没接话，继续看诊。
一上午，他看了二十七个病人。有普通百姓，也有开着豪车来的。一个戴金表的中年男人进门，坐下就说：“江大夫，我听说您这儿治疑难杂症有一套。我失眠二十年，什么专家都看过了，您给我瞧瞧？”
江辰搭上脉，看了他一眼：“你肝火旺，心肾不交。平时应酬多，酒喝得不少吧？”
金表男人一愣：“您怎么知道？”
“脉上写着。”江辰收回手，起身抓药，“药先吃七天，酒戒了。戒不了，就别来了。”
金表男人接过药包，犹豫了一下：“诊费多少？”
“三百。”
男人掏出一叠钞票，数了五张放在桌上：“不用找了。”
医馆门口停下一辆黑色奔驰，引擎没熄，排气管吐着白气。车门打开，一个穿貂皮大衣的女人走下来，脚上踩着一双细跟短靴，鞋跟敲在青石板上，笃笃笃，像在敲鼓。她身后跟着两个保镖，黑西装，墨镜，一左一右，步子迈得很大，把巷子里几个排队的人挤得往旁边让了让。
女人径直走进医馆，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诊台后面的江辰身上。她走到柜台前，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啪一声拍在台面上。
“听说你医术不错。”她说，“把我脸上的斑去掉，钱不是问题。”
江辰抬起头。女人四十出头，皮肤保养得不错，但两颊颧骨处有几块淡褐色的斑，左眼角下方还有一小片，被粉底盖着，遮得不彻底。她下巴微抬，目光从上往下落，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江辰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您脸上的斑是肝郁气滞所致，针灸可调，但需配合中药调理，且不能急于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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