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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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临川拿起协议,只看见“许知眠自愿放弃婚房及全部共同财产”,便猛地攥紧纸页。
下一秒,他把协议揉成一团,砸进垃圾桶。
沈嘉禾站在门口,笑容有些挂不住。
“嫂子这次气性真大。”
傅临川冷冷道:
“她会回来。”
沈嘉禾弯腰捡起那团协议,展开看了两眼。
“也是,她以前哪次真走成了?”
那年我父亲手术。
沈嘉禾在酒吧和人起冲突,给傅临川打电话。
他丢下等在手术室外的我,赶去替她处理赔偿。
父亲推出手术室时,身边只有护工。
我第一次提出分手,搬回旧印社。
整整九天,没有接傅临川的电话。
第十天,他急性胃炎住院。
我还是回去了。
我给他熬粥,替他交费,把他的胃药按早中晚分好。
从那以后,他就笃定我离不开他。
沈嘉禾把协议放回桌上。
“上次九天,这次顶多十五天。”
傅临川扯松领带。
“三天。”
话说得狠,他却已经拿出手机。
电话拨过去,提示关机。
微信发出去,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
傅临川脸色一沉,又换了助理的号码。
电话刚响一声,便被挂断。
再打,已经无法接通。
沈嘉禾没忍住笑。
“嫂子这回还挺会玩。”
傅临川猛地看向她。
她立刻收声。
他拨通傅母电话。
“知眠回你们那边了吗?”
傅母愣了愣。
“没有啊。”
“她不是在跟你闹?”
“以前每周都来陪我复查,给**送降压药,这几天连消息都没发。”
傅父在旁边冷哼。
“还没办婚礼就摆少奶奶架子。”
“嘉禾都比她懂事,请柬出错还知道赔笑。”
沈嘉禾听见,立刻冲电话喊:
“叔叔,阿姨,都是我不好。”
“等嫂子回来,我给她磕一个都行。”
傅母忙说:“你这孩子就是嘴甜。”
傅临川越听越烦。
他忽然想起,我给傅母挂专家号挂了七年。
傅父冬天咳嗽,我每年提前备药。
傅家的亲戚结婚生子,全是我记日期、挑礼物。
可这些没人夸。
沈嘉禾说一句玩笑话,他们就觉得她懂事。
他直接挂断电话。
很快,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傅先生**,我是许女士委托的离婚律师。”
“许女士已正式提出离婚,后续沟通请全部通过我。”
傅临川冷笑。
“让她亲自跟我说。”
“许女士拒绝与您直接联系。”
“她人在哪儿?”
“无可奉告。”
电话挂断后,傅临川终于意识到不对。
他让助理去查我的行程。
半小时后,助理回电。
“三天前,您和沈小姐飞海岛的同一晚,**乘**离开本市。”
“目的地是泠州古籍修复中心。”
“项目周期三年。”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嘉禾低声道:
“要不我给她发个道歉视频?”
傅临川猛地抬眼。
“她凭什么看你的道歉?”
沈嘉禾脸色也变了。
“你冲我吼什么?”
“请柬是我写错的,可说不用重印的是你。”
“印章是你砸的,婚礼流程也是你改的。”
“你别一出事就把锅往我身上扣。”
傅临川张了张嘴,却没能反驳。
那一夜,他一个人坐在书房。
地上还有没来得及清干净的青石碎屑。
他第一次发现,我走得这样彻底。
连一张写给他的纸条都没有留下。
6
第二天一早,傅临川联系了泠州古籍修复中心。
他报出丈夫身份,要求中心暂停我的项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