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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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凝在眼眶，手腕传来**辣的疼痛，我不敢置信地抬眼看向她。
“许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许暖攥着我发抖的手，又看了看我空空如也的口袋，眼神闪过一丝愧疚。
她转过头，深吸一口气，再回身时，眼底的那抹不忍已经消失不见。
语气里，也全然没有以往的温和，反而多了几分责怪。
“玉眠，你知足吧，谦哥对你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他知道你单纯，为了不伤害你，只能伪造假死，来金蝉脱壳。”
“而阿雅，也因为你，背负了将近二十年的骂名。”
“你享有荣华富贵，权势滔天，还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儿子，已经很幸福了。”
我甩开她的手，慌张地往后退了几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许暖，为什么连你也这么想！？”
“你不是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站在我身边吗？”
我死死咬着唇，喉咙像是被浸水的棉花死死堵住。
许暖是我嫁到海城以来，最好的朋友。
那个时候，她丈夫在道上籍籍无名，不善于社交的她，无形中得罪了人。
一次商会，只因为被一位夫人的丈夫多看了几眼，就被人拖进了储物间。
是我执意找人，一间一间将她救出来，还保全了她的名声。
从那之后，许暖就把我当亲姐妹一样。
周庭谦出事那段时间，我几度濒临崩溃，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差点随他而去。
是她没日没夜地守在我身边，住在我家，握着我的手告诉我。
“玉眠，谦哥生前最想做的事，就是让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平安。”
“你这样带着孩子一走了之，他会怪你的。”
“你听话，孩子生下来，我和你一起养大他。”
“好不好？”
就这样，她陪我度过了艰难的岁月。
可现在，她却站在我的对立面，跟我说，我最爱的丈夫假死和他的死对头相爱的这些年，很不容易。
风吹过，发丝和我的泪水黏在一起，我摇了摇头，挤出一抹笑，渴望地看着她。
“许暖，你告诉我，是不是他们为难你了？你心里绝对不会这么想的，是吧？”
许暖闭了闭眼，缓缓开口。
“玉眠，我希望你冷静。”
“事到如今，我再瞒着你，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都认为，谦哥和阿雅才是海城的绝配。”
“他们俩在同一个圈子白手起家，摸爬滚打，那种惺惺相惜的感情，是你没办法带来的。”
我扯了扯唇，眼眶烫得发疼。
“你说的……我们，是谁？”
话音刚落，十几辆车就停在了前方。
那些人一手拿着家伙，一手拿着礼物。
关上车门，所有人的眼神，都警惕地看着我。
我一一扫过他们的脸庞，每一张，我都再熟悉不过。
最后，落在了最中间的那个女孩身上。
她的名字，叫秦宁。
是我的心腹，更是我为周时安培养的一把利刃。
她是我亲自从福利院挑选，教导，看着长大的人。
秦宁眼神垂下眸子，可手上的家伙却握得更紧了几分。
“眠姐，对不起……”
“我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这么相爱的两个人分开。”
“更何况，时安每次来这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我只能这样选……”
“只能这样选？”
我鼻尖一酸，声音发颤。
“那我当时是除了你就没人可选了是吗？”
“你忘了当初你因为性格原因，三番五次被收养人退回，快到十岁都没有人愿意领养你，就连福利院都打算把你转走的时候，是谁让你有今天的吗？”
“是我选中了你，将你带回来，教你本事，让你读书！”
“眠姐，一码归一码！”
“这些年我们几个为了周家，为了您，付出的也不少吧？”
林风嘴上叼着一根烟，脸上是不羁的笑。
我茫然地看着他，那年海城动荡，许多企业**，林风父亲赌输了钱被人打死扔进了江里。
为了给重病的母亲治病，他被人骗进了灰场，是我花了几百万将他捞出来。
给了他职位，也给了***保障。
不等我开口，他继续道。
“我很敬重您，但是我和宁姐想的一样。”
“这些年，你虽然痛苦，但你是谦哥在整个海城都公认的妻子，可桑姐不一样。”
“为了爱的人，她只能放弃自己打拼的一切，毁掉名声，背负骂名。”
“并且这些年，我们做事时，她从来没有为难过我们。”
他抽完最后一口，将烟头徒手掐灭，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而你就不一样了，什么都要问。”
其余的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可态度，却显而易见。
我扯了扯唇，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如果我非要追究，甚至打算弄死她呢？”
尾音落下，所有人抄起家伙，眼神死死地盯着我。
眼底没有半分的犹豫和愧疚。
周庭谦神色一凛，声音发沉地叫出我的全名。
“秦玉眠！”
桑雅眼眶泛红，抓住周庭谦的手，微微摇头。
“算了，庭谦，这件事错的人是我们。”
“趁现在，都说清楚吧。”
她看着我，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秦小姐，过了今晚，我会买最早的机票，消失在海城。”
她低下头，悲恸地**着小腹。
“至于这个孩子，我也会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