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没有否认。
“但我没问。”苏晚又把头靠回他肩上，“因为我知道，你不想说的，我问了也没用。”
窗外的风掀起半片旧窗帘，带着一点凉气钻进来。远处有车经过，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由近及远，又慢慢远下去。
“等我把手头的事都处理完，我带你出去走走。”林皓说。
“去哪？”
“你想去哪都行。”
苏晚笑了一下，没说话。但林皓能感觉到，她攥着他手的力道松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坐着，很久都没再开口。后来苏晚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呼吸平稳，眉头慢慢松开。
林皓没动，就这么坐着，直到天边泛起一点极淡的青白色，才小心地把苏晚抱进卧室，盖好被子。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出了门。
早晨的空气很凉，路面半干，街边的早点铺刚冒出热气。林皓在车里坐了几分钟，看着天光一点点亮起来。
他发动车子，往景云阁开去。
晨光透过前挡玻璃照进来，落在他握方向盘的手上。他忽然又想起那行暗金色的字。
第三块本源玉，已经有人在碰了。
他得再快一点。
景云阁的卷帘门只拉起来一半。
林皓把车停在路边，推开半扇玻璃门走进去。周景云蹲在库房门口，对着一只青花碗发呆。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下面一圈青黑。
“老板，你可算来了。”
“出什么事了。”
周景云站起来，从柜台后面抽出一个账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页纸被他手指捏得有些潮。
“昨天下午，陈老六带了这个碗来，说明成化的官窑。我当时候在柜上看，包浆、底足、青料都对。收了。晚上拿进库房细看，越看越不对。底足火石红不对，青料发浮。”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把账本合上，轻轻压在柜台边。
“我可能打眼了。”
林皓没说话，走到那只碗前蹲下来。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现代高仿明成化青花缠枝莲纹碗，做旧工艺极精，肉眼难辨
市场估值：150-300元
林皓伸手把碗翻过来。底款六个字印得端端正正。他放下碗，站起来：“你多少收的。”
“十二万。”
“陈老六呢？”
“电话关机，门面也锁了。昨晚我去找人，邻居说昨天下午就没回去。”
系统面板再次跳动。
交易对象陈老六，已失联，跑路概率：97.42%
当前局面推演：有预谋设局，针对景云阁，目的性极强
周景云的手在裤缝上蹭了一下：“老板，这钱我赔。是我没看住，不该收。”
林皓摆摆手：“先不急着赔。这局还没完。你想想，最近古玩城有没有生面孔？有没有人突然对景云阁特别上心？”
周景云还没接话，门口风铃响了。
王浩拎着几个**子和两杯豆浆走进来。他今天没去工地，穿了件干净夹克，头发也刚理过。他把袋子往柜台上一放，说是约了客户在附近谈事，顺路过来看看。话说完，他目光扫过周景云的脸，又看看地上那只碗。
“怎么了这是？大清早跟丢了钱似的。”
“丢了十二万。”林皓说。
王浩正往嘴里塞包子的手停住了。
林皓把假货的事简单说了。王浩听完，把剩下半个包子咽下去，在柜台边站了几秒。
“古玩城西头。”他忽然开口，“上个月我手底下施工队接了个急活，一个做玉器的门面翻新。那老板矮胖，说话摆谱，姓张。款给得特别痛快，还催着三天完工。”
“**。”林皓说。
“对，就叫**。工头回来还提过一嘴，说那老板脾气大，但出手不抠，加班费现结，多给了两千。我当时候没在意。现在想想，一个半死不活的玉器店，哪来的钱翻新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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