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5章

一番整顿后,曹宇麾下兵力瞬间膨胀至两万。
“备酒席,我要为高将军接风。”
曹宇心情愉悦,正准备吩咐手下办事。
“主公稍等。”
高览却抢先一步拦住了去路。
曹宇心中一动,面上却装作不解:“高将军还有何吩咐?”
高览嘿嘿一笑:“不知主公是否有意夺取邺城?”
能坐稳这个位置的人,绝非愚钝之辈。
曹宇既然敢将兵权全盘交出,他便不能做那白眼狼。
否则,曹宇又怎敢放心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
这份投名状,自然就是邺城的钥匙。
他笃定,即便自己不说,晚宴之上曹宇也必会开口试探。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倒不如主动请缨,把邺城拿下来送给曹宇。
这不仅能立功,还能彻底洗清嫌疑,赢得这位主公的绝对信任。
“将军莫非有破城良策?”
曹宇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狂喜取代。
高览这小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这波投资,稳赚不赔。
“主公莫忘。”
高览神色平静,语气却透着笃定,“我此番随淳于琼出征黑山,名义上是征讨匪患,实则是为了给袁家公子腾挪兵力。”
“如今战事已歇,大军撤回邺城,乃是顺理成章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如今城内守军不足万人,空虚至极,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只要我混入城中,打开城门。”
“主公在外围埋伏精兵,里应外合,邺城唾手可得。”
说到此处,高览眸中寒芒乍现。
曹宇强压下心头的激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此计甚妙。
事成之后,头功必属将军,我自当亲自摆宴庆贺。”
话音未落。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突兀响起。
“此事不妥。”
说话之人,正是曹宇麾下的一名千户长,李伟。
他大步上前,目光警惕地扫过高览。
“哪里不妥?”
曹宇眉头微蹙。
“凭高将军的身份,入城取城确实易如反掌。”
李伟咬了咬牙,眼神闪烁,似乎有所顾忌。
高览何等敏锐?瞬间捕捉到了对方眼底的忌惮。
“李将军是担心我刚投奔主公,心怀叵测?”
高览坦然迎上对方的视线,没有丝毫恼怒。
毕竟自己才刚降半个时辰,手里还攥着兵权。
若真有心叛变,之前曹宇所有的布局都将付诸东流。
甚至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
“末将只是……”
李伟刚想辩解。
“放肆!”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
曹宇面色沉了下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我既待高将军为知己,他便绝不会负我。
此事到此为止,休要再提!”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高览心头剧震,眼眶竟有些发酸。
跟了袁绍多年,从未听过这般推心置腹的话。
短短一个时辰,曹宇给予的信任,远超以往十年。
这种知遇之恩,简直让人热泪盈眶。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主公啊!”
他在心中呐喊,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能得到这样的君主,夫复何求!
噗通一声。
高览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一个响头:“高览若有半句虚言、半点二心,定叫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曹宇急忙伸手扶起他,力道极大:“将军快起!我是信你胜过信我自己,怎可说这等晦气话?”
高览声音哽咽,浑身颤抖:“主公……”
半晌,他才强行压下情绪,起身拱手:“我即刻启程前往邺城,预祝主公旗开得胜。”
曹宇重重点头,神色肃穆,字字千钧:“此行务必以保全自身为重。
邺城虽重要,但你的命更重。
若事不可为,立刻撤出,切莫贪功冒进。”
高览深深一拜,眼中满是决绝:“多谢主公厚爱。
若不拿下邺城,我高览提头来见!”
高览抱拳行礼,随即挥臂示意。
这一万精锐转身便走,背影迅速没入苍茫暮色,彻底从曹宇的视野里蒸发。
留守的亲卫们面面相觑,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位统领压低嗓音,神色紧绷:“主公,这太冒险了。
若是高览生变,咱们这支孤军怕是连渣都不剩,连您的性命都难保。”
曹宇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们和他一样,都是新归附的人。
我不信他,难道还指望我信你们?”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几人心头。
感动之情油然而生。
能得此等信任,誓死追随便是。
“行了。”
曹宇懒得再多费口舌,“整顿队伍,今晚宿营邺城。”
号令一出,全军肃静。
……
残阳如血,逐渐沉入地平线。
邺城城墙之上,几名守卒百无聊赖地靠着墙垛,哈欠连天。
突然,沉闷的脚步声撕裂了寂静。
哒、哒、哒。
节奏整齐划一,带着千军万**气势,由远及近。
尘土飞扬间,一支庞大的军队显露真容。
人数之多,绵延数里,足足上万之众。
城楼上的守将精神一振,连忙上前拱手,满脸堆笑:
“是High将军!High将军凯旋了!”
“恭迎High将军回城!”
High览居高临下,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吐出三个字:
“开城门。”
声音冷硬,没有半点温度。
守将刚要下令放行,一道清冷的男声却突兀响起。
“且慢。”
一名身着青衫的中年文士缓步走出,面容儒雅,眼神却锐利如刀。
High览眉头微挑:“沮授?”
正是袁绍帐下谋士,沮授。
“High将军。”
沮授并未看向大军,而是死死盯着身后,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淳于琼将军何在?”
他没有立刻下令开门,而是警惕地审视着这支队伍。
High览神色不变,随口编造道:
“剿灭曹宇之后,淳将军看中了个绝色女子,正搂着喝酒取乐呢。”
“我觉得无趣,便先回来复命了。”
理由看似荒诞,却极其符合常理。
毕竟淳于琼此人,好酒又好色,那是出了名的。
每次出征,这两样东西必占其一。
沮授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确实像是那个 做得出来的事。
但他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并未消散。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种违和感,就像喉咙里卡了一根刺。
他又仔细扫视了一圈,士兵面色红润,兵器整齐,看不出破绽。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沮授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将军莫怪,某也是奉命行事。”
说罢,他侧身让开:
“开城门。”
随着令旗挥动,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沉重的吊桥轰然放下,激起一片尘土。
High览率领大队人马,鱼贯而入。
然而,就在前哨部队刚刚踏入城门洞的一瞬间——
城墙上,骤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怒吼:
“快关门!!”
那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所有人猛地回头。
只见沮授脸色惨白,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
身旁的守将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先生,出什么事了?”
城头风声骤紧。
沮授死死盯着那队归营的兵马,指尖几乎掐进肉里。
来的骑兵里,好几张脸他都熟。
那是袁熙上次挑走的老底子。
而这些人,早在之前的交锋中,就向曹宇低了头。
降将回营,这信号太刺眼。
“闭锁城门!”
沮授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守将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虽不知详情,但见沮授这般失态,心知大事不妙。
“轰隆。”
厚重的城门板刚落下半截,变故陡生。
高览不再隐藏。
既然身份已破,便无需再演。
刀光如雪,直逼那些试图落闸的士卒。
与此同时,混入城中的死士纷纷亮出兵刃。
杀声未起,血雨先至。
门缝大开的刹那,喊杀声如潮水般涌出。
沮授一把拽住守将衣袖,眼神凌厉如刀。
“去擒拿高览!晚了邺城就是地狱!”
“主公危矣!”
守将浑身一颤,理智回归。
他深知此战若败,满门皆灭。
当下不再犹豫,提枪引着千余名亲卫,如疯虎般扑向战场中心。
另一边,沮授转身狂奔。
目标只有一个——袁府。
袁绍是河北的脊梁。
只要这根柱子不倒,哪怕丢几座城池,袁氏尚存希望。
一旦袁绍身死,这庞大的联盟顷刻崩塌。
十几年的基业,瞬间化为乌有。
此时,袁府深处。
灵堂冷寂,烛火摇曳。
袁熙的衣冠冢前,摆满了素帛。
袁绍双目赤红,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魂骨,颓然瘫坐。
一旁,长子袁谭正低声劝慰。
身旁站着那位足智多谋的许攸,神色晦暗不明。
“父亲节哀。”
袁谭上前一步,语气看似恭敬,眼底却藏着算计。
“人死不能复生,您身子要紧。”
“淳于将军出手,区区曹宇不过是土鸡瓦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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