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走到窗边，三十二楼的风从细缝里挤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微微晃动。
她望着楼下车水马龙，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先不评论。她有病没病，等她把该认的认了，再去治。就她那颗心，精神病院都嫌脏。”
挂了电话，秦筝转头对林妍说：“林律师，手续的事你帮我盯着。另外，帮我查一下秦兮兮在海城哪家医院，我要知道她是去开药，还是去躲记者。”
林妍点头，拿出手机开始安排。
秦筝站在秦氏集团三十二楼的走廊尽头，逆着光，身影被拉得又长又直。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星芒视频上，她昨晚直播的片段又被顶上了热门，评论区一片“秦姐进董事会了，真千金杀回来了”。
她轻笑一声，把手机收进口袋。
“六号，我现在算不算拿回我外公的公司了？”
六号系统冷冰冰地说：临时董事席位而已。公司控制权还在别人手里，宿主别高兴太早。
“我知道。”秦筝望向远处，眼神亮得像淬了火，“可万事开头难。今天坐进来的是临时席位，明天就可能是正式席位。后天，我要让秦氏上下，听见秦筝两个字，都得站直了。”
说完，她转身，踩着低跟黑皮鞋，一步步走向电梯。
那背影清瘦而笔直，像一柄刚出鞘的剑。
秦筝从秦氏大楼出来的时候，太阳正毒。
她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外面车流滚滚的马路，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衬衫后襟已经被汗浸湿了一片。
“林律师，你说我刚才表现得还行吗？”她扭头问林妍，语气里难得带了点不确定。
林妍踩着高跟鞋，把公文包换了只手拎，闻言看她一眼，笑道：“岂止是还行！”
“陈茂春那老东西出门的时候手都在抖，人都被你气疯了，身旁要不是有人拦着，估计能站起来跳脚了。”
“赵汝南看你的眼神，就差把你当亲孙女了。”
秦筝哈哈一笑，往台阶下走：“赵汝南那老头确实挺有意思。”
林妍跟上她，压低声音：“你外公的人脉，在董事会里还有几条。”
“今天赵汝南站你，很大程度就是看在你外公的面子上。”
“你得好好利用这层关系。”
“另外，法务部那边我已经约了，下午三点去办临时董事的登记手续。”
“你自己也留个心眼，那里面还有陈茂春的人。”
秦筝点头：“我知道，三点我跟你一起去。”
她话音刚落，手机就震了。
陆景深发来一张截图，是海城一家私立医院的就诊记录，上面清楚写着“秦兮兮，精神内科，焦虑状态，建议留院观察”。
秦筝把截图放大看了一遍，笑了：“沈渡给秦兮兮安排精神科，这操作比我预想的还不要脸。”
“她前脚跟我对线，后脚就装精神病，想用病历当挡箭牌，好说她是被网暴逼疯的。”
“真当全世界都瞎啊，还真是回避就往精神科上引。”
林妍凑过来扫了一眼，皱眉：“这医院有沈氏的投资**。”
“如果她真弄出张严重的诊断书，法律上确实能拿来跟**打感情牌。”
“你要不要现在放料，别让她把病历炒作起来。”
秦筝把手机收起来，想了想：“先不急，她要演，就让她演**。”
“病历能造，就诊过程也能造。”
“但网友不是法官，很多人看到‘精神科’三个字就会开始同情她。”
“我现在放料，正好撞在她的悲情牌上，反而会帮她把热度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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