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家了。”
“悠奈酱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
“他拿你当借口在学校里出风头啊！”
“他没有拿我当借口。”宫下茉悠奈走到教室门口，回头看了灯莉一眼，笑容没变，语气也没变，“他说的是实话。”
绯野灯莉愣在原地。
宫下茉悠奈已经走出了教室，步伐不快不慢，浅棕色的长发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弧度。
没人看见她的手指在书包背带上轻轻捏紧了一下。
也没人看见她耳尖的颜色，比平时深了那么一点点。
晚上九点，森川办公大楼顶层。
社长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两股力量同时拉扯着，一头是暖黄灯光下整墙的百年老铺挂轴，一头是落地窗外东京塔明灭的红色灯火。
森川桃乃坐在真皮沙发正中央，脊背挺直，双手搁在膝盖上。她已经把前几天那身黑色斜肩裙换掉了，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高领毛衣，长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像来面试的东大新生。
对面那张红木办公桌后面，森川条悟把老花镜摘下来，揉了揉眉心。
他今年五十七，面相不凶，甚至有点儒雅。穿一身定制的深灰和服，袖口挽得利落，手腕上那块表朴素得不像极道组长。可只要他沉下脸，整层楼的空气都会降两度。
“桃乃，我再说一遍。你听见的那些，不需要你操心。”
“我听见的是您要处理掉某些人。”森川桃乃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在墙上的钉子，“处理掉，是什么意思，您比我清楚。”
“是生意上的事。”
“什么生意需要用到‘处理’这个词？”
森川条悟沉默了两秒。
“桃乃，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非黑即白。”
“所以我考东大，学法律，就是为了明白灰色地带到底有多灰。”森川桃乃抬起眼，她的瞳色比一般人深，此刻映着东京塔的红光，像两潭被点燃的水，“父亲，您让我用家族的资源，去换一个‘体面’的未来。可您自己做的，全是不体面的事。”
森川条悟嘴角抽了一下。
他这辈子被人骂过，被人恨过，被人拿刀指着鼻子过。可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十九岁的小丫头用这种平得不能再平的语气跟他说话。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他问。
“洗白。”森川桃乃说，“把能切的违法业务全部切掉。人员整编，做培训，创造正当岗位。我不要求您一夜之间变慈善家，但我要看到方向。一年，两年，十年。只要方向对，我就认这个家。”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墙上的挂钟走过了整整两分钟。
森川条悟忽然笑了。
“你这个小丫头。”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女儿面前，低头看她，“你知道洗白两个字，背后是多少人的饭碗吗？”
“知道。”
“你知道那些跟着我打拼了三十年的老兄弟，如果明天让他们去便利店打工，他们会怎么想吗？”
“所以我没有说一夜之间。”森川桃乃仰头看着他，“我在说方向。父亲，您在怕什么？”
森川条悟的嘴唇动了动。
他这辈子被人叫过组长，叫过老板，叫过先生。可从来没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你怕什么。
这是他的宝贝女儿啊!
他最终叹了口气，在她旁边坐下来。那张常年不动声色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疲惫。
“行。”
森川桃乃微微睁大了眼。
“但我有条件。”森川条悟竖起一根手指，“你不能插手具体事务。你不能跟任何人透露森川组的内部信息。你大学毕业之前，这件事只能由我和大悟推进。还有——”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