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妖族犹如待宰蝼蚁,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绝非寻常祖巫所能掌控的威力。
普通祖巫之力,在此刻显得黯淡无光,恰如萤火比之皓月。
雷霄体内涌动的,是另一种维度的法则。
那是声音法则!
以音 ,无形无相,防不胜防。
在场妖族无人能挡,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成片倒下。
这种对法则的运用深度,早已超脱了传统祖巫的范畴。
单凭展现出的实力,雷霄已立于圣人之下无敌之位。
即便他身形未动,但在众妖眼中,那道背影已成不可逾越的天堑,令人胆寒。
“撤!”饕餮嘶吼出声,昔日狂傲荡然无存。
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恐惧写满每一寸肌理。
黑光一闪,它化作流星般遁去,带起狂风呼啸,只求一线生机。
残存的三位妖神面色惨白如纸。
他们心中清楚,面对这种降维打击般的存在,对抗便是找死。
唯有逃命,方有一线可能存活。
虹光乍现,三道流光撕裂苍穹,各自奔逃。
雷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底尽是轻蔑。
鼓声再起。
这一击看似与方才无异,实则杀机凛冽,精准得令人胆寒。
音波无形,却似死神的低语,无视空间阻隔,死死锁住那三位大罗金仙**的妖神。
身形骤停。
护体灵光在涟漪触及的刹那,脆弱得如同朝露,瞬间崩碎。
轰然爆裂。
血肉横飞间,连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都被碾碎,只余漫天齑粉,随风飘散。
不过两下。
数千万妖族,灰飞烟灭。
原本喊杀震天的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血水汇成暗红的河流,蜿蜒流淌。
残肢断臂混杂着破碎的法器,铺满了每一寸土地。
血雨腥风,百年不绝。
这里,已成绝地。
巫族众人呆若木鸡,心神剧震。
这般手段……仅仅只是祖巫?
九凤、后羿等人脑海中,同时炸响一个惊世骇俗的名号——
混元大罗金仙!
难以置信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仿佛看到了神话成真。
那位传说中的圣祖,竟已超脱准圣,登临混元之境?
“多谢圣祖垂怜!”九凤双膝跪地,声音颤抖,满是感激。
紧随其后,无数巫族齐齐俯首。
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汇聚成潮,回荡在空旷的天地间。
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强者的绝对敬畏,写在每一张脸上。
即便是向来桀骜不驯的刑天、后羿,此刻也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心中的骄傲被碾压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臣服。
他们明白,只要圣祖在,巫族便永不熄灭。
雷霄抬手虚按,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起身吧。”他眉头微蹙,心中隐隐愧疚:“是我归来得迟,害族人受苦了。”若非混沌深处危机四伏,他早已分身无术,又怎会无法察觉洪荒这边的变故?
但在他心中,族群性命,重于整个洪荒天地。
“圣祖息怒。”刑天声音发颤,拳头攥得骨节咔咔作响,“这事儿不能全赖您。
是妖族那个圣人不要脸,自降身份偷袭,否则祖巫们怎会落得这般田地……”他眼底赤红一片,恨意如毒草般疯长。
每一句话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雷霄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随着叙述深入,男人周身的杀意愈发凝实,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待刑天说完,那目光已变得锋利如刀,仿佛要生生撕裂虚空,锁定那个罪魁祸首。
“女娲……”雷霄念出这两个字时,嗓音低沉得像九幽下的寒冰,透着刺骨的森然。
“我记下了。圣祖万万不可!”九凤脸色骤变,急忙出声劝阻,“那是天道圣人,混元大罗金仙的大能啊!”她比谁都清楚女娲的分量。
洪荒之上,圣人便是终极。
他们超脱众生认知,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
女娲更是首批证道者,底蕴深不可测。
回想当初,十一位祖巫联手布下都天神煞大阵。
那阵法一旦成型,便凝聚出**真身,巍峨亿万丈,举手投足间天地崩碎。
哪怕拥有毁 地的威能,在女娲面前却不堪一击。
那一战,天昏地暗。
只见一道流光闪过,所谓的**法相竟如薄纸般破碎,轰然崩塌。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清了实力的鸿沟。
那是绝对的力量压制,毫无悬念。
连最顶级的合击之术都能随手抹杀,巫族拿什么去抗衡?
雷霄扫过周围族人惨烈的伤势,眼神微冷。
“你们之前想进此地?”他指向不远处那片阴森之地,语气中却透出一丝奇异的热度。
“里面……有让我熟悉的气息。”九凤闻言,苦笑一声。
“圣祖,这里是曾经的幽都,如今的幽冥地府。后土娘娘便是在此兵解,化身为轮回之主。”听到“轮回”二字,雷霄瞳孔骤缩,寒芒乍现。
“好一个算计。”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盯着苍穹深处,低声自语。
“天道,鸿钧……这笔账,我会一笔笔讨回来。”雷霄吐出那个字时,周遭气压骤降。
那是被压抑到极致的恨意,一字一顿,砸在地上能溅起火星。
他走之前,鸿钧连个圣人边都没摸到。
可如今回头一看,好家伙。
这老道算计得挺干净。
把自家亲妹妹后土,生生填进了轮回盘里。
就为了补全天道缺口,稳固洪荒秩序。
换谁不炸毛?
雷霄眼底最后一点温情,彻底凉透。
脚下虚空破碎。
一步跨越界限。
地府阴风呼啸,鬼哭狼嚎声戛然而止。
整片冥界都在震颤,黄泉水面泛起惊涛骇浪。
九凤带着其余巫族,鱼贯而入。
妖族羽翼遮天蔽日,洪荒大地早已容不下他们。
唯有这生死交界之地,才是最后的避风港。
目光扫过森罗殿,雷霄停住脚步。
“后土。”他声音低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出来见见大哥?”身后巫族们愣在原地。
面面相觑,满脸错愕。
娘娘不是以身化轮回了吗?
那可是身殒大道,永世不得超脱的牺牲啊。
怎么还能听见动静?
话音刚落。
前方虚空中,一点微光悄然凝聚。
起初如萤火般微弱,随即迅速*righten。
化作一团昏黄的光晕。
光团扭曲晃动,勉强维持着人形轮廓,却显得极其不稳定,仿佛随时会被阴风吹散。
紧接着,一道清越女音穿透寂静。
“大兄,你终于回来了。”那声音空灵缥缈,像是从遥远的记忆深处传来,带着几分欣慰,几分苦涩。
是后土!
众巫哗然。
有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眶通红。
“娘娘还在!太好了,祖巫未绝,我巫族便有翻盘之日!有圣祖与娘娘在,何惧妖族猖狂!”欢呼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激动得不可自抑。
雷霄充耳不闻。
他只盯着那团摇摇欲坠的光影。
眼中满是心疼。
这是残魂。
极其虚弱,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后土能身化轮回,并非单纯献祭。
她体内藏着一块**元神之碎片。
那是她证道的契机。
也是鸿钧设局的关键。
若无此物,她本可承接地道气运,成就地道圣人。
届时地位尊崇,绝不逊于现在的鸿钧。
可惜。
棋差一着。
后土若得此力,便可与天道圣人分庭抗礼,执掌洪荒牛耳。
然天道无情,视地道为眼中钉,绝不允许这般变数滋生。
它就像个冷血的棋手,把众生当弃子,随意摆布。
此刻的后土,连那一缕残魂都聚不拢,飘摇欲散。
“抱歉,来迟了。”雷霄低语,掌心摊开。
温润光晕如春阳普照,渗入那破碎的灵魂深处。
残魂竟在微颤中开始聚合。
光芒骤盛,光影交织间,曼妙身姿显现。
容颜绝世,眉目含情又透着睿智。
除了后土,还能有谁?
“兄长……你竟能凝我残魂?”后土眸中满是惊愕。
虽属初遇,但巫族血脉同源,气息相通,无需多言便知彼此身份。
帝江早已将雷霄之事告知众祖巫。
故而即便初见,后土也认出了眼前之人——那位传说中失踪已久的兄长,雷霄。
“虽你身化轮回,但我自有法子助你复原。”雷霄目光深邃,语气笃定,“甚至,可保你成就混元大道。当真?”后土心头巨震,难以置信。
但她清楚,雷霄开口必非易事。
“自然是真的。”雷霄眼底掠过一抹森寒杀意,“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去帝江那帮人那儿,讨回一笔血债。”**巫族陨落的惨状历历在目,这笔账,该算了!
既然他回来了,这仇怨,便到此为止。
天庭深处。
妖皇殿内。
巍峨殿宇犹如蛰伏的巨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殿内矗立着数位大罗金仙级别的妖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