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皱了皱眉，像往常一样不耐烦。
“闻照棠，够了。”
我没动。
他伸手推了我一下。
下一秒，我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季沉砚下意识伸手接住我，碰到我手腕的那一刻，脸色骤变。
“医生！”
声音落下，四周瞬间乱了。
医生赶来时，我妈、我爸、闻砚舟都冲了过来。
医生按住我的颈侧，又翻开我的眼皮，做了几下急救，最后还是停住了动作。
“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这一句落下，楼顶静得吓人。
我妈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闻砚舟像是没听懂，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闻芝遥最先尖叫出声，捂着胸口往下滑。
我爸慌忙去扶她。
我妈也本能地伸手抱住了她。
只有季沉砚还半跪在我面前，像根本没听见医生那句话，一遍遍给我按压胸口。
“继续救。”
医生低声道：“季先生，太晚了。”
“我让你继续！”
他声音发哑，手上动作越来越乱，到最后直接把我抱到一旁，亲自做心肺复苏。
可我始终没有醒。
闻芝遥缩在我妈怀里，哭得断断续续。
“沉砚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这一次，季沉砚没有回头。
医生只得先去看她，检查后皱着眉说：“没有大碍，只是情绪激动。”
季沉砚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抬头看过去。
闻芝遥抓着我**手，哭得快站不稳了。
可医生说她没事。
她每次掉一滴眼泪，所有人都会围过去。
可我真的停了呼吸时，他们还是以为我在闹。
闻芝遥被他看得发慌，抽噎着开口：“我真的不知道姐姐会伤成这样，我只是想让她别再逼我。最后逼她消失的人也不是我，是哥哥，是爸妈，是……”
“你闭嘴！”
闻砚舟忽然吼了出来。
他眼睛通红，整个人都在发抖。
“每次都是这样，一出事你就哭，你就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可哪次不是你先开的口！”
闻芝遥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哥，你现在怪我？”
“不是你一次次拿离开这个家吓唬人，拿自己不舒服逼我们站你那边，事情会变成这样吗？”
她脸上的泪一顿，下一秒也彻底撕开了脸。
“那如果不是你先让她**，她会**吗！”
闻砚舟一下哑住。
我爸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季沉砚把我送去医院后，没有离开。
他让人调出了宴会厅和楼顶的所有监控。
屏幕里，我从轮椅上摔下去后，在地上躺了很久。
一开始，我还在动。
我用一只手撑着地，艰难地往前挪了一点。
正好这时，电梯门开了。
季沉砚抱着闻芝遥从我身边经过。
我朝他的方向抬起了手。
没有一个人看见我。
视频里，那只手抬了很久，最后慢慢落回地上。
季沉砚站在屏幕前，反复看了很多遍。
看到最后，他靠着墙，缓缓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