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周柠回到房车营地。
苏敏敏打了个酒嗝，一把推**车门。
“北辰，别闹脾气了，赶紧倒杯水。”
“这羊肉吃得我口干舌燥的。”
车厢里一片死寂。
赵雪摸黑按开了顶灯。
车厢里的景象让所有人愣住了。
苏子言的东西摊在桌上，苏敏敏的脏衣服扔在沙发上，赵雪的零食袋子掉在过道里。
唯独没有我的东西。
我那件常年挂在衣柜里的灰色外套不见了。
我的洗漱包不见了。
周柠皱起眉头，大步走到床边。
她弯下腰，一把拉开床底的储物格。
空的。
我的行李箱不见了。
周柠愣在原地。
她拿出手机，拨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挂断，再打。
还是同样的机械提示音。
她点开微信，发了一条语音。
“许北辰，大半夜你带着行李去哪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周柠死死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
苏敏敏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哟，还玩拉黑这一套。”
“肯定是去住酒店了，故意吓唬你呢。”
苏子言站在一旁，顿时卑微开口。
“周柠姐，北辰哥是不是因为我才走的？”
“我去给他道歉吧，都是我不好。”
周柠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道什么歉？他就是惯的。”
“多大点事，闹离家出走，连微信都**。”
“明天一早我们去交车，他肯定会自己去机场找我们。”
第二天一早，租车公司的工作人员来收车。
工作人员戴着白手套，上车检查了一圈。
下车时，工作人员脸色很难看。
“这车厢你们是怎么用的？”
“地板上全是泥印子，炉灶上糊着一层油。”
“最离谱的是黑水箱，也就是马桶污水箱，你们根本没排空！”
苏敏敏瞪起眼睛。
“什么黑水箱？我们不懂这个。”
“以前都是许北辰弄的。”
赵雪在一旁嘀咕。
工作人员翻开合同。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还车前必须排空黑水箱并做好基础清洁。”
“现在这情况，扣两千块钱清洁费。”
苏敏敏急了。
“两千？你们怎么不去抢？”
工作人员冷着脸拿出手机。
“不交罚款，押金一分不退，你们自己看着办。”
周柠脸色铁青。
以前这些脏活累活，全是我一个人默默干完。
她从来不知道房车还需要排污。
她咬着牙，扫码付了两千块钱。
到了机场，四个人拖着行李去自助机器打印登机牌。
苏敏敏刷了***。
机器屏幕上弹出提示。
无行程。
“怎么回事？赵雪，你没买票？”
赵雪也懵了。
“不是一直都是北辰买票吗？”
周柠拿出手机，打开订票软件。
没有订单。
以前出行，机票、酒店、接送机，全是我提前半个月订好。
习惯了做甩手掌柜。
她以为这次也是一样。
“现在买。”
周柠强压着怒火。
点开当天的航班，经济舱全部售罄。
唯一剩下的是头等舱，票价一万二一张。
苏子言讪讪开口。
“周柠姐，我信用卡额度不够，我买不起。”
苏敏敏也咳嗽了一声。
“我最近手头也紧，这趟出来花超了。”
赵雪干脆装作看手机，不接话。
周柠看着这三个她一路偏袒的人，心里的火气直往上窜。
但她拉不下脸说自己也没钱。
她咬着牙，透支了自己的信用卡。
刷了四万八，买了四张机票。
上了飞机，周柠坐在宽大的头等舱座椅里。
闭上眼睛，**太阳穴。
她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躲在候机室的某个角落。
等着她去哄，等着她施舍一点关心。
她不知道，此时的我。
已经降落在挪威奥斯陆的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