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我不再理会哀嚎的两人，转身，看向跪了一地的人群，目光落在皇帝身上。
“陆承渊，起来吧。这江山，是我们姐妹替你打下的。今日，也是我们姐妹替你收回。”
皇帝伏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我低头看着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这个孩子，是神赐予的。这偌大的江山差点毁在你手里，你不配做这天下之主。以后，由这个孩子来继承。”
皇帝身子一颤，额头贴地，声音发哑：“臣……遵命。”
他颤抖着双手，接过我怀中的襁褓。
那孩子在他臂弯里动了动，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此时，天色大亮。乌云散开，万丈金光倾泻而下，映得整片废墟镀上一层暖色。
一道彩虹桥从云端垂下，**天际，桥身流光溢彩，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妹妹轻声开口：“姐姐，走吧。”
我点点头，牵起她的手，转身朝彩虹桥走去。
身后，千万人跪伏在地，山呼声响彻云霄：“恭送神女——”
我没有回头。
风起，神光散尽。
天地间，再不见姐妹二人的身影。
彩虹桥上，妹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人间。
“姐姐，”她轻声说，“我好像……有点难过。”
我握紧她的手，没有回答。
我们走过天山，走过人间，走过情爱，走过生死。
师父说我们是没有心的怪物，可此刻，我胸腔里那个空空荡荡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生根发芽。
妹妹说，她难过。
我想，我也是。
但我们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彩虹桥的尽头，云雾缭绕，两道身影渐渐融为一体，化作两缕流光，坠入山川湖海，坠入日月星辰。
从此，人间再无神女。
可每逢雷雨夜，总有人说，看见两道身影并肩立在云端，俯瞰着苍生。
她们没有悲喜，没有表情。
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方她们亲手守护过的天地。
而那个孩子，在皇位上慢慢长大，仁厚英明，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他一生都在寻找那两位阿**踪迹，却始终没有找到。
直到他临终那天，梦见两道身影站在他面前，一高一矮，一模一样的面容。
高个的那个说：“做得不错。”
矮个的那个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醒来时，泪流满面。
窗外，天光大亮，一道彩虹**天际。
他忽然明白，她们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