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从那以后,江砚州开始每天出现。
他把原来的房子重新收拾了一遍,温软留下的痕迹清得干干净净。
又把房子过户给我,还让律师送来股份转让协议,当补偿。
我看完后,直接签收。
房子和钱,我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感情可以烂,日子不能烂。
儿子还要长大,处处都要花钱。
律师把结果告诉江砚州时,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低低落下一句。
“她肯收,就好。”
后来,他每天早上都来楼下送早餐。
我不下去,他就一直等。
保温盒放久了也会凉,保安都看不下去,私下劝我一句。
“姑娘,他都站半天了。”
我懒得跟他拉扯,偶尔会把东西拎上楼,再顺手分给邻居或老师。
他只要远远看见我拿了,才会转身离开。
有天半夜,儿子突然发起高烧。
来得又急又猛,我抱着孩子冲出门时,刚好撞上站在外面的江砚州。
他大概又像往常一样,在楼下耗到很晚,听见动静就追了上来。
“怎么了?”
我喉咙发紧。
“孩子烧了。”
他一句废话都没有,伸手就把孩子接过去。
“我开车,快。”
一路上,他车开得很稳,手却在发抖。
到医院后,所有流程都是他跑。
儿子烧得迷糊,**时哭得直往他怀里钻。
江砚州抱着孩子,眼底通红,一下下拍着他的背。
“别怕。”
“爸爸在。”
我坐在旁边,手指攥得发白,没有出声。
这一夜,江砚州几乎没合眼。
天快亮时,孩子的烧终于退下去一点。
病房里安静下来后,江砚州坐在床边看着我,嗓音哑得厉害。
“阿宁,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账。”
“我也知道你恨我。”
“可我真的知道错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我看着他,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谢谢。”
“你可以走了。”
江砚州神情一僵,后面那些准备好的话,全堵在喉咙口。
很久后,才点了下头。
“好。”
“以后有事,还能找我。”
我没应声。
他站了一会儿,还是转身走了。
我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竟然没掀起什么波澜。
不是不疼了。
是早疼透了。
后来,温软开始在外面乱咬。
说我是第三者,说我逼走了她,还说我**她的孩子,害她病情加重。
这些脏水泼得又急又狠,连公司里都有人偷偷议论。
中午,江砚州直接用公司官方号和私人账号发了一篇长文。
没有洗白,也没甩锅。
他把事情原原本本摊开,承认自己识人不清,承认是他亲手伤了妻儿。
最后只留了一句。
“宁疏月从未亏欠任何人,亏欠她的人,是我。”
**一出,风向瞬间翻了。
骂温软的有,骂江砚州活该的更多。
我只扫了一眼,就关掉页面。
别人怎么看,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和儿子的日子在一点点变好。
我升了职,工资涨了不少。
儿子越来越黏我,会奶声奶气地喊人,会抱着我不撒手,睡前还会亲我一下。
江砚州的朋友偶尔提起他。
不喝酒了,不瞎玩了,除了工作就是往我这边跑。
我听完,只淡淡回一句。
“和我没关系。”
那天晚上,我发了条朋友圈。
照片里,儿子蹲在草地上,手里攥着一朵小黄花,笑得眼睛弯弯。
没多久,屏幕弹出一条提醒。
江砚州点了赞。
紧接着,是他发来的消息。
“我等你,多久都等。”
我看了一眼,直接**对话框。
有些深情,来得太晚,就不值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