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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沉浮之间，宋怀声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什么也没有。
远处，有两个人影慢慢走过来，一大一小。
是许念棠和心心。
他突然感觉浑身一颤，跌跌撞撞地朝着前方奔去。
“念棠，心心！是你们吗？”
宋怀声冲过去，想抱住许念棠，可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什么也没抱住。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透明的手，大脑一片空白。
对面，许念棠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心心躲在她身后，眼神里是警惕和害怕。
宋怀声瞬间泪如雨下，声嘶力竭地试图解释。
“念棠，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求你别走，再给我一次弥补你们的机会……”
许念棠低头看着他，眼里只有一种让他心碎的平静。
宋怀声的眼泪彻底决堤。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碰心心的脸，可手指再一次穿过了那小小的身体。
他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毫无尊严地哀求。
“念棠，我求你了，别离开我。”
“只要你回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愿意赎罪，用我的一辈子赎罪。”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可许念棠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失望地看着他。
然后，她拉起心心的手，一步一步走进了那片白茫茫的光里。
她用决绝的背影告诉他。
他欠她的，这辈子还不清了。
“不——”
宋怀声拼命地追，可腿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跑不动。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消失不见。
“宋先生？宋先生！”
突然，宋怀声感觉有人在叫他。
他猛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那天之后，宋怀声像丢了魂。
他每天把自己关在别墅里，从早喝到晚。
后来，沈栀栀没有保住孩子，因为救治不及时，大出血身亡。
出殡那天，宋怀声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别墅，说有重要的事宣布。
等人齐了，他锁上门，拎着一桶汽油从二楼往下浇。
楼下的人开始疯狂尖叫砸门，哭喊求饶。
可宋怀声却铁了心要他们一起**。
他靠在楼梯扶手上，掏出打火机，低头点了一根烟。
“你们都是害死棠棠和心心的凶手，我要你们和她一起陪葬。”
火光蹿起来的那一瞬间，他忽然抬头看向天花板。
像是穿透了屋顶看见了什么别的东西。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
“棠棠，心心，我来给你们赔罪了。”
当救护车赶到时，曾经金碧辉煌的宋家已然变成了废墟。
一把火，终于把所有的罪孽烧成了灰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