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医生只看了地上的我一眼,就摇头道:
“家属请节哀吧。”
季新失控地拦住医生质问道:
“你们不抢救吗,心肺复苏呢?担架呢?”
“她刚才还好好的,我们还刚刚举办了婚礼。”
他的眼神空洞无助,语无伦次道:
“不管怎么样,医生你要救她啊,你不能一句话断了她的生路啊。”
医生只是不耐烦地拨开了他的手:
“这位先生,以现在的科技,谁都救不回来一个已经被老鼠啃烂了的人。”
“多余的话,你去找**说吧。”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留下季新一人,呆愣地注视着医护人员清理着我的身体。
医护人员手一翻,我趴在地上的脸转了过来。
季新突然想起昨天婚礼上。
我也是这样,满脸灰尘,笑得像只小花猫。
但眼睛是亮晶晶的,带着一丝讨好。
是他亲手将我的脸擦干净的。
而现在,我的一只眼球被老鼠啃爆,老鼠从眼窝钻进了我的脑子。
血液组织全都糊在脸上,红的白的。
混着啃咬的小伤口,密密麻麻的,已然化脓起泡。
季新突然捂住胸口,跪下来。
呕吐声随之而来。
我飘在他的身边,伸手想拍一拍他不断颤抖的肩膀。
却从中间穿了过去。
“小忧没想吓到季新哥哥的。”
“可是晚姐姐没给我机会。”
我忍不住嘟囔着。
季新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瞬间抬起头:
“小忧,是你吗?”
“是哥哥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你答应过要成为哥哥的新**,你怎么能食言呢。”
我站在旁边,摇了摇头。
是季新哥哥食言,放弃了小忧,选择了晚姐姐。
现在祈求小忧的原谅,又有什么意义呢。
窗外早已日出。
仓库天窗投下光影,在我和季新面前切出两个空间。
一黑一白,一生一死。
我想起婚礼那天,我因为睡不着而起了个大早。
那时的天空也是这样,旭日东升,分割大地。
那竟是我生前看过的最后一次日出。
门外,**和林晚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你们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林晚星眼神涣散,半响才回答道:
“朋友。”
**皱眉道:
“只是朋友吗?”
“可是据我所知,季先生原本想娶的人是莫女士。”
“为什么会在婚礼当天临时变卦,娶了你呢?”
林晚星不说话了。
这时,一旁的技术人员调出了家里的监控。
那是之前季新怕林晚星想不开安的。
却正好拍到林晚星拿着可疑的笼子走进仓库的一幕。
**站起来道:
“行了林女士,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和季先生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麻烦你们配合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