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回家的时候，是姜砚打开的门。
陆屿和他的儿子坐在沙发看电视，餐桌上还有个没切的新蛋糕。
姜砚在我进门后，目光停在了我垂在身侧的手。
“你的婚戒呢？”
我弯腰把女儿放下，语气平静。
“酒席的钱没付，我拿去抵押了。”
姜砚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那枚婚戒是她亲自设计的。
这些年我从来没摘下过，洗澡，睡觉，都戴着。
女儿看到桌上的蛋糕，眼神一下亮了起来。
她伸手刚想切蛋糕。
就被姜砚拍开了手。
“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小轩哥哥准备的。”
她说完这句话，女儿低下了头，躲在了我身后。
陆屿听到动静笑了笑，切了一块蛋糕放在女儿面前。
“今天不是落落的生日吗？姜砚你这个当**怎么没给落落准备蛋糕。”
陆屿不赞同地看了姜砚一眼，转头又和我说。
“这个蛋糕是姜砚提前订好的，费了好大功夫呢，都是小轩爱吃的。”
“也不知道落落喜不喜欢，尝尝看？”
姜砚挡住了女儿的视线。
“买给小轩的就是小轩的，她想吃我下次买。”
我捏了捏女儿的小手，女儿眼巴巴看着桌上的蛋糕。
最后那一整块蛋糕都进了陆轩的肚子里。
陆轩的手摆弄着自己的新玩具。
落落下意识用手碰了碰，就被陆轩推开大喊。
“摸什么摸！你没有吗这么喜欢碰人家的！
我脸色有些难看，拉着女儿进了房间。
女儿不说话，坐在床上抱起自己的兔子玩偶。
玩偶身上已经有了几条开线的缝。
我缝了好几次。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给我买新玩具？我也想要。”
我张了张嘴。
“爸爸给你买。”
女儿点了点头，最后缩在被子里，抱着玩偶睡了过去。
我轻轻拍着她的胸口守着她入睡。
门外还传来了嬉笑声。
直到夜深人静，陆屿父子离开了，姜砚才进了卧室。
对着我压低了声音。
“过几天我要带小轩去游乐园，到时候你和落落也一起，她不是一直想去吗。”
“就当是生日礼物。”
她看到女儿熟睡，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她示意我去客厅。
灯刚打开，她坐在沙发在记账本上写写画画。
“你还有三万块钱没A我。”
在看到我空荡荡的手指时，她语气停顿了一下合上了本子。
“女儿生日的费用可以不计。但没有下次了。”
我扯了扯唇角，始终一言不发。
一直到后半夜，下起了暴雨，雷声闪电炸响。
女儿最怕打雷，光着脚就跑进了我和姜砚的房间。
“爸爸妈妈我害怕。”
女儿带着哭腔就要往姜砚怀里躲。
姜砚也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推开女儿，嘀咕着。
“都多大了还怕打雷。”
“周凌你就是太惯着她了。”
我伸手把女儿抱到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落落一直都怕，你什么时候记得过。”
姜砚闭着眼没搭理我。
直到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起。
我瞥了一眼，是陆屿发来的。
下暴雨停电了，你来一趟吧，小轩睡不着。
姜砚也看到了信息，立马精神了起来。
她迅速穿上了衣服，撂下一句话。
“不用等我回来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落落从我怀里探出了头。
“妈妈去哪了？她不陪我吗？”
我拍了拍她的脑袋。
“睡吧，爸爸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