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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你在里面吗?”

是我妈。

我想回答。

喉咙里却只挤出一点气音,随后彻底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

第二次手术已经做完。

医生说固定位置出现二次移位,关节面也受了影响。

以后能不能完全恢复,要看康复情况,长期疼痛和跛行的概率都会增加。

我妈在手术室外哭到站不住。

她给我炖了汤,可我打电话不接,谢妄也找不到。

她直觉觉得出事,赶到时,还是让物业破开的门。

谢妄凌晨才来。

他去了**队,又陪苏蔓去了律师事务所,直到我妈打了十几个电话,他才知道我重新进了手术室。

来时,他衬衫皱得不成样子,眼睛全是***。

一进病房,就跪到床边。

“霜霜,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没有躲。

“疼不疼?”

我看着天花板,没说话。

他眼泪掉下来。

“我不是故意锁你,我就是怕你乱动。”

我慢慢转过头,闭了闭眼。

“谢妄,以后别来了。”

我妈哭着把他拽了出去,医院走廊里,我妈打他耳光,骂他的声音,全都落到了我耳朵里。

可我只觉得累。

第二天下午,我妈替我办转院。

谢妄直到救护车到楼下才知道。

他冲进病房时,我已经换好了衣服。

无名指是空的。

婚戒放在床头的药杯里。

他看见以后,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你把戒指摘了?”

我没有回答,他猛地挡住轮椅。

“江霜,你去哪儿?”

我没开口。

“我给你请最贵的护理,我以后再也不见她,去哪都告诉你。”

我抬眼看他。

“不用了。”

他的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你什么意思?”

我抬头看他。

以前的我,总是疑神疑鬼。

怕他不回家,怕他身边出现别的女人。

怕到手机晚回十分钟,我都能胡思乱想。

可现在,我已经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谢妄。”

“你跟谁吃饭,跟谁睡,跟谁**,以后都不用告诉我。”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发给你。”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不行。”

“江霜,你别说气话。”

我看着他,心口还是疼。

疼得我想起我们结婚那天,他喝多了,抱着我说:

“江霜,你管我一辈子吧。”

我当真了,所以才这么不甘心。

可如今,再不甘也走到头了。

我轻声说:

“谢妄。”

“你不是觉得累吗,我现在放过你了。”

“你也放过我吧。”

他僵在原地。

像是不敢相信,从前那个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盯着他的爱人,就这样放手。

救护人员推着我往外走。

他追了两步,我没有回头。

我回了老家。

后来,共同好友陆沉告诉我,谢妄胃喝的出血进了急诊。

从前谢妄喝酒前,我虽查岗查的紧,但也一直盯着他的状态。

先吃饭,少混酒,胃药在车里第二个格子提前吃。

后来朋友都笑:

“妄哥,你老婆比**还烦。”

谢妄总是一脚踹过去。

“滚,我乐意让她烦。”

现在终于没人烦了。

他在酒局上一杯接一杯,有人喝高了,顺嘴说:

“嫂子这次真不查岗?”

包厢瞬间安静。

谢妄握着酒杯,很久没动。

那天晚上,他疼到弯不下腰,下意识给我打电话。

号码拨出去才想起来,我已经拉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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