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飞机冲上云霄，穿过层层云海。
我靠在靠窗的座椅上，看着窗外澄澈的蓝天，心底一片平静。
三年执念，一场空梦。
到此为止，干干净净。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落地瑞士。
零下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漫天白雪铺盖了整座城市，纯白静谧，不染一丝尘埃。
这里没有顾家的虚伪热闹。
没有顾辞的偏心偏袒。
更没有顾婉的步步挑衅。
只有无边落雪，和属于我一个人的自由。
我提前联系好了短租公寓。
房东是个温柔的中英混血男生，叫温聿。
性格安静温柔，待人绅士又疏离。
他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嗓音清浅温和。
“欢迎来到苏黎世，林雪。”
“房间提前收拾好了，暖气充足，你刚落地累了，好好休息。”
“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我，我会帮你。”
我轻轻点头道谢。
“没什么需要的，谢谢。”
往后五天，我只想安安静静看雪，疗愈我满身的伤痕。
而另一边，国内市二院。
顾辞结束北海道的行程，风尘仆仆驱车赶到医院。
车里还带着未散的雪水清香，是北海道的味道。
他手里提着精致的奢侈品礼盒，是特意给我带的补偿礼物。
这几天和顾婉在外游玩，他并非全然心安。
偶尔空下来的间隙，总会莫名空落落的。
脑海里反复闪过家宴那晚我沉默的脸，车祸现场我满头鲜血的模样。
只是每一次，都被顾婉的撒娇打闹打断。
他停好车，走进住院部病房。
推**门的瞬间，里面空空荡荡。
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物品尽数清空，只剩下冰冷的白色床单。
顾辞眉眼微蹙，心底莫名一慌。
他拿出手机给我发消息。
我到医院了，你在哪？
消息发送成功，却弹出冰冷的红色感叹号。
他被我拉黑了。
顾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底的慌乱骤然放大。
“林雪在搞什么鬼，不就是没去接她，至于这样吗？”
他拿出手机拨通护工的电话，语气不耐。
“病房里的人呢？林雪去哪了？”
护工连忙回话。
“顾先生，林小姐昨天就**出院手续离开了，走得很干净，什么都没留。”
“出院？”
顾辞指尖一紧，心头莫名发空。
她身体还没恢复，怎么会擅自出院？
他立刻拨通助理的电话，语气急促。
“立刻查！林雪现在在哪！”
助理不敢耽搁，火速调查，几分钟后电话回拨。
“顾总，查到了，林小姐三天前就预约了出国机票，今早飞往瑞士苏黎世，目前已经落地。”
瑞士？
顾辞愣在原地，看着助理查到我之前和总裁发的消息。
您之前不是说瑞士的雪很美吗？五天后，我想去看看。
原来我不是赌气出走。
我是早早就做好了，彻底离开他的打算。
心底第一次升起莫名的慌乱和不安。
他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周身气场冷得吓人。
就在这时，病房保洁阿姨打扫房间，看到床头掉落的一张检查单，随手递给他。
“先生，这是刚刚收拾床铺捡到的，应该是之前那位病人的单子。”
顾辞垂眸看去。
白色的检查报告上，清晰印着几行字。
早孕五周，车祸撞击致胎气严重受损。
已进行人工流产手术。
一瞬间，顾辞的大脑一片空白。
手里的奢侈品礼盒“哐当”砸落在地，精致的摆件碎裂一地。
怀孕。
我怀过他的孩子。
还已经五周了。
可他顾辞不仅没有半分关心。
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揭开我贫穷的伤疤。
指责我挑三拣四、矫情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