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当晚十一点，病房的门被敲响。
陆则明站在门外。
三天没见，他胡子拉碴，衬衫皱得不成样子。
那个永远胜券在握的人，第一次弯下了腰。
“时雨，我们谈谈。”
医院走廊，陆则明语气卑微。
“副卡我停了，艺柠那边，我送她去国外。”
“我们……回家好好过，行吗？”
我看了他很久。
“陆则明，你现在低头，是因为你输了。”
“不是因为你错了。”
他急了：
“我整天忙着赚钱，可你呢？”
我站起身。
“你看，说到头，你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声音发颤。
“七年的夫妻，你一点情分都不留？”
我甩开他：
“情分在救命钱被刷爆那天，就没了。”
“协议三条：你净身出户，诺诺归我，公开道歉。”
“答应，明天签。”
“不答应，法庭见。”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我，好像第一次认识我。
“林时雨，你真的变了。”
我挤出一丝苦笑。
“我后悔没有早点改变，这样诺诺也不用受这些苦。”
提到女儿，陆则明口气再次软下来。
“诺诺，还好吗？”
“不劳你费心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诺诺毕竟是我女儿。”
“是吗？你最关心的不是苏艺柠吗？”
说完，我转身就走。
第二天一早，王律师的电话进来了，语气古怪：
“苏艺柠昨晚拖着行李箱，住进了陆家。”
我翻到朋友圈。
苏艺柠坐在陆家的沙发上，靠着陆母，冲镜头比心。
配文：“以后这里就是我家啦，谢谢叔叔阿姨收留~”
定位：陆宅。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笑了。
“存证。”
当天中午，陆父的电话打进来。
“你劝劝则明吧！他就是在跟你赌气。”
“那个苏艺柠赖在家里不走了，**气得进了医院！”
我学着陆则明的口气回复他：
“阿姨进医院，有医生。”
“诺诺进医院的时候，你们劝过则明吗？”
陆父呼吸一滞：
“那不是因为你们有抽签的规矩吗？是你自己不中用。”
我笑出声：
“好啊，以后你们想要见我，也要抽签。”
说完，我挂了电话，把陆宅的电话拉黑。
晚上八点，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进来。
是陆则明。
“协议我签。”
“明天民政局门口见。”
上午十点，陆则明准时到了。
他好像一夜没睡，依然想要挽留我。
“时雨，我昨晚想了很多，我确实对不起你。”
“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好啊。”
我掏出手机，打开他**的小程序。
“抽签吧，如果能抽中今天陪女儿，我就先不离婚。”
陆则明脸色由红转白。
他伸出手，点了下去。
毫无意外，他没有抽中。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我冷笑着收回手机。
从始至终，他根本没有想要真的和我和孩子在一起。
所以，这个程序，他也只是做做样子，假装公平。
他额头冒汗。
刚要说话，一辆出租车急刹在门口。
苏艺柠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张化验单。
“则明！我怀孕了！”
“你快点跟她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