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陆母住院的消息传到我耳朵里。
诺诺问我，“奶奶真的病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你要去看看她吗？”
诺诺摇了摇头。
“奶奶不喜欢我，我去看她，也只会惹她生气。”
我心里一沉。
这七年，陆母因为诺诺是个女孩就很少关心她。
甚至诺诺想要去看她，也要抽签决定。
我摸了摸孩子的头：
“那等你恢复身体就去上学吧。”
诺诺用力点头。
“我以后要好好学习，当白衣天使。”
九月初，诺诺重新背上了小书包。
班主任特意打电话来：
“本周五是家长日，请家长提前到。”
周五早上，我牵着诺诺的手走到***门口。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时雨。”
陆则明手里捧着一个新的签筒。
他走过来，在离我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我把你当年写的签，重新做了一遍。”
“三百六十五根，每一根都是家长会、生日、比赛日。”
“你让我抽一根，行吗？”
“抽到什么，我就陪她做什么。”
学校门口人来人往。
大人小孩好奇地瞧着我们。
诺诺突然开口，
“爸爸，不用了。”
“我和妈妈以后都不抽签了。”
陆则明脸色白了。
“诺诺，难道你不想爸爸吗？”
诺诺仰起脸有些为难：
“当然想啊。”
“可是，我现在已经习惯没有爸爸了。”
“爸爸，你去忙吧。”
说完，诺诺往我身后躲了躲：
“妈妈，我们进去吧，快迟到了。”
我牵起她的手。
走进大门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攥着那个没人要的签筒。
那天家长日，他到底没敢进门。
只是在放学的时候，隔着栅栏，看诺诺被老师牵着走出来。
诺诺看见了他，没有喊爸爸。
他冲她挥了挥手。
诺诺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个头。
他转过身去，眼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