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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时迎上谢聿铭和谢聿安的目光。
一个急切、慌乱,像是生怕我下一秒就会彻底离开。
另一个却始终沉静,只是安静地等着我的答案。
我看着谢聿铭,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谢聿铭,我和你在一起七年,你还是不懂我。”
他怔怔地看着我。
我轻声开口:
“为什么你总觉得,我们在一起七年,你就可以捆住我呢?”
“好像只要我爱过你,就永远不会离开你。”
“可爱一个人,是希望她自由。”
“而不是笃定她永远不会走。”
话音落下,谢聿铭彻底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像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
七年感情从来不是困住我的枷锁。
而是我曾经愿意一次次留下来的理由。
可如今,我已经不愿意了。
我转过身,望向身旁的谢聿安。
我缓缓伸出手,主动捏了捏他的手指。
他的手微微一顿。
随后,反手将我的手握进掌心。
温热而坚定。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昨晚。
那时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谢聿铭的别墅。
夜风很冷,腹部的伤口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有一根针在身体里狠狠搅动。
我强忍着没有出声。
直到走到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忽然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谢聿安从车上快步下来。
他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色和行李箱上,眉头瞬间蹙紧。
我看着他,惊讶道:
“你怎么来了?”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
“你一直没回我的消息。”
当他看见了我裙摆上的血迹,脸色骤然变了。
谢聿安二话不说将我打横抱起放上了车。
他俯身替我系安全带时,指尖擦过我手腕,顿了一下。
“沈听澜。”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给你发了十七条消息,打了四个电话。”
我下意识摸口袋,才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关了机。
他没再说什么,发动车子,一路疾驰。
检查后,医生说我局部皮下出血,需要清创缝合,又因为之前腹腔手术的旧伤,恢复会比常人慢,必须静养。
谢聿安听完,脸色沉得厉害。
他替我掖好被角,低声叮嘱:
“这段时间什么都别逞强,我给你找最好的康复医生。”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说到最后,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却很快压了下去。
“至于谢聿铭,我会去找他。”
我点了点头。
沉默片刻,我忽然问他: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谢聿安看着我。
许久,他才轻声说:
“因为喜欢你。”
我怔住。
“不过听澜,我知道。”
“你今天给我发那条消息,可能只是一时赌气。”
“如果你只是因为我弟弟伤透了你,才想嫁给我,我不会勉强你。”
“你如果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
我看着他,心口忽然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明明终于等到了可以拥有我的机会。
却还是愿意把选择权交还给我。
“那如果我不后悔呢?”
我轻声问。
谢聿安看着我,眼底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第二天,我们还是一起去了民政局。
没有阮依依临时改变的计划。
更没有一次次被打断的惊喜。
只有他提前问过我:
“听澜,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点头。
“想好了。”
思绪回到包厢。
我平静地环顾了一圈。
谢父谢母满脸欣慰,我父母笑容舒展,满桌热气氤氲的菜肴香气里,是两家人真正团圆的喜庆。
只有谢聿铭一个人站在门口,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
谢聿安侧过头来看我,目光沉静温柔。
我迎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我们相视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