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冷风顺着南锣鼓巷的胡同口倒灌进来。
头顶那盏破路灯忽明忽暗,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小兔崽子,识相的赶紧给我跪下认错!”傻柱喷着唾沫星子。
“不然老子一拳把你那小白脸给砸扁了!”
李成听着这番叫嚣,嘴角挑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目光越过傻柱的肩膀,落在那网兜里的两个铝制饭盒上。
“傻柱,你这替天行道的名头,是用厂里食堂的剩菜剩饭换来的?”
李成慢条斯理地抽出手,指了指墙角。
“偷公家的油水,去舔一个残废的寡妇,你这护花使者当得够廉价的。”
傻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涨成了猪肝色。
那两个饭盒可是他的**子,是他每天在秦淮如面前装大爷的资本。
现在被李成当着许大茂的面,在大街上扒了个底朝天,脸面挂不住了。
“你放屁!老子这是食堂正当的损耗!”傻柱梗着脖子怒吼。
许大茂躲在后面,捂着飙血的鼻子,还不忘煽风点火。
“傻柱,别跟他废话!他今天卖了房子,兜里揣着一千多块钱呢!”
“你把他打趴下,那钱够你给秦寡妇买多少斤棒子面了!”
许大茂这孙子,不愧是一肚子的坏水。
一听这话,傻柱那双牛眼里瞬间爆出贪婪的**。
上午保卫科去抄家,他可是亲眼看见秦淮如哭得多惨。
要是能把这笔巨款弄到手,秦姐还不得感动得以身相许?
“李成,我今天不光要打掉你的大牙,我还得替秦姐把钱拿回来!”
傻柱往前猛跨一步,厚实的千层底布鞋踩碎了一片枯树叶。
他自认是四合院里的战神,平时打许大茂就像打孙子一样顺手。
对付李成这种刚入职的白面书生,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成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替她拿钱?你算老几。”
李成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两声清脆的爆响。
“别人怕你这四合院战神的名头,我可不惯着你这身臭毛病。”
空气里弥漫着许大茂的血腥味,还有傻柱身上那股子常年散不去的油烟味。
傻柱彻底被李成的蔑视激怒了。
“孙子,受死吧!”
他大吼一声,两百来斤的体重犹如一头狂奔的野猪,猛冲过来。
那钵大的拳头挂着风声,直奔李成的面门狠砸而下。
这要是砸实了,鼻梁骨非得断成三截不可。
许大茂在后面兴奋地大叫。
“打死他!给我往死里打!”
李成站在原地,双脚不丁不八,身如渊渟岳峙。
眼看那油腻的拳头就要怼到脸上。
李成动了。
他不退反进。
左脚以极其隐蔽的角度往前趟了半步,身子猛地往下一沉。
傻柱那自以为势大力沉的一拳,直接擦着李成的头皮挥了空。
因为用力过猛,傻柱的重心瞬间前倾,胸腹之间空门大开。
“就这点三脚猫的王八拳,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李成的声音在傻柱耳边炸开,冷得像冰。
下一秒,李成右腿如闪电般提膝。
小腿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大腿发力,带动着整个腰胯扭转。
硬底皮鞋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犹如出膛的炮弹。
一记标准且狠辣的正蹬踹,结结实实地轰在傻柱那满是肥油的肚子上。
“砰!”
一声沉闷巨响在胡同里回荡。
傻柱眼珠子猛地凸起,脸上的横肉剧烈扭曲。
他只觉得肠子仿佛被一列全速行驶的火车撞成了一锅粥。
“呕——”
一大口酸水夹杂着晚上刚吃的棒子面,直接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但这还没完。
李成这一脚的力道大得离谱。
傻柱那两百多斤的身躯,竟硬生生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
就像一只断了线的破风筝,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
“哐当!”
傻柱重重地砸在胡同边上一条半米深的臭水沟里。
黑黢黢的脏水瞬间溅起一丈多高。
泥点子、烂菜叶,还有不知名的恶臭粘液,劈头盖脸糊了他一身。
他挂在墙角的那个网兜,也被这股冲力带得掉了下来。
两个铝制饭盒在青石板上摔得弹起,盖子崩飞。
里面装着的半只红烧鸡块和油汪汪的白菜粉条,撒了一地。
几条野狗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立刻围上去疯抢。
“我的……我的饭盒!”
傻柱躺在臭水沟里,捂着肚子像一只煮熟的大虾。
他疼得连气都喘不匀,却还伸着手去够那撒了一地的饭菜。
那副滑稽又狼狈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四合院战神的威风。
整个胡同死一般寂静。
只有野狗抢食的护食声,和路灯电流的滋滋声。
许大茂脸上的兴奋僵住了。
他张着大嘴,下巴仿佛脱臼了一样合不拢。
看看躺在水沟里吐酸水的傻柱,再看看气定神闲的李成。
许大茂膀胱一紧,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顺着大腿根淌了下来。
尿了。
这四九城里打架最狠的傻柱,居然连李成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脚踹飞了?
这李成还是以前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窝囊废吗?
李成拍了拍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走到许大茂面前,居高临下地瞥了这滩烂泥一眼。
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透着一股直刺骨髓的寒意。
许大茂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后背死死贴着砖墙。
“李……李爷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许大茂连哭带嚎,就差给李成磕头了。
“以后招子放亮点,别惹你惹不起的人。”
李成懒得再跟这种垃圾废话,连多看一眼都嫌脏。
他转过身,双手随意地插在工装裤兜里。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足音,大步流星地朝胡同外走去。
夜风吹起他洗得发白的衣角,背影透着说不出的潇洒与从容。
直到李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
许大茂才像一滩软肉一样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臭水沟里的傻柱终于缓过一口气,扶着**的沟壁爬了起来。
他满身恶臭,疼得满头冷汗,咬着牙冲许大茂啐了一口。
“许大茂你个孙子,你是不是故意坑我,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能打!”
许大茂捂着断裂的鼻梁,满脸是血,声音因为漏风而显得极其怪异。
“傻柱,你别冲我嚷嚷,你不是四合院战神吗,连他一脚都扛不住?”
许大茂眼神怨毒地盯着李成离开的方向,咬牙切齿地开了口。
“今天这亏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明天我就去报警,就说他**伤人,我看他能嚣张到几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