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顾家没有动手，想说顾明澈只是去送协议，杜文娟也只是想挽回局面。可医院里的冻结申请、顾家对工作室的限制、白成业刚刚开始的海外施压，全部摆在事实里。
她没有办法把这些行为解释成善意。
“我今天不是来找你争执的。”
“那就回去。”
“我看到新闻，知道你给福利院设立了助学金。我只是想告诉你，顾氏也可以提供帮助。”
“不需要。”
“为什么什么都不接受？顾氏可以补足这里的设备，也可以安排专业团队——”
“顾氏的钱，我不会用。”
“那是孩子们需要的！”
顾明鸢的语气终于抬高。
门口几个孩子停下玩耍，怯生生地看向这边。院长立即把他们带回大厅，楚河也回头看了一眼。
陆景策的神色沉了下来。
“不要在福利院门口提高声音。”
顾明鸢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压低语气。
“我只是想帮忙。”
“你可以把这份心意送给白羽墨。”
顾明鸢怔住。
“你一定要这样说吗？”
“是你自己提起顾氏。”
“我和白羽墨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
顾明鸢张了张嘴。
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
三年来，她把白羽墨的病、孩子和家族责任放在陆景策之前。她对外始终说那只是亲情与照顾，可她从未考虑过，自己的每一次偏袒在丈夫眼里意味着什么。
“你根本不愿意听我解释。”
“解释已经听过很多次。”
“至少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不是你要求来的。”
陆景策转身走向车边。
顾明鸢下意识跟了两步，伸手去拉他的衣袖。格罗立即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动作迅速而克制，力道却足以让她无法再往前。
“放开我！”
顾明鸢挣了一下，疼痛让她的声音变了调。
“格罗！”
陆景策停住脚步。
顾氏保镖见状立刻从车旁赶来，其中一人按住腰侧的器械，雨幕中的气氛瞬间凝固。
楚河向前一步。
“把手拿开。”
格罗没有立即松手，只等陆景策的指令。
陆景策回过头，看着被挡在门廊边的顾明鸢。
“放开。”
格罗松手，向后退了一步。
顾明鸢的手腕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她没有查看伤处，只盯着陆景策，眼底压着难以掩饰的难堪。
“你就这么看着他对我动手？”
“他没有伤害你。”
“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谈话不需要拉扯。”
“我拉你，是因为你根本不肯停下来听我说！”
“顾明鸢。”
陆景策的声音低了下去。
“这里不是顾家，也没有人必须按照你的要求留下。”
她像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过去只要她开口，陆景策就会停下。她习惯了他的等待，习惯了他把所有情绪压回去，再给她一次解释的机会。
现在，他连几分钟都不愿意分给她。
顾明鸢看着他上车，终于失控地问：“你身边的人都这么听你的话吗？你是不是早就背着我组建了自己的势力？！”
陆景策隔着车门看向她。
“不要用你的猜疑衡量别人。”
“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变成了什么样！”
“我没有变。”
他停了一下。
“只是你现在才看见。”
车门合上，阻断了顾明鸢的视线。
楚河坐进前排，格罗确认周围没有异常后也上了车。车队启动，车轮碾过积水，迅速驶离福利院门口。
顾明鸢站在雨里，顾氏保镖撑着的伞被风吹得不断偏移，她却没有抬手去扶。
福利院大厅里，孩子们重新围到新设备旁边，笑声隔着玻璃传出来。陆景策留下的助学金已经完成交接，而她站在门外，连一句关心都没有被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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