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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司荒诞志

威艾屁中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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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威艾屁中屁”的现代言情,《阴司荒诞志》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沈砚之周大山,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野史云:志者,记已往之事也。独南陉县志不然——它添的字,墨未干,人未死。南陉县志馆的夜,比棺材还静。馆是前朝的老屋,三进院,樟木柜一排一排靠墙立着,柜里睡着的全是纸。白日里还有抄书声、翻页声、裴公的咳嗽声,一入夜,就只剩更夫的梆子,隔一条街敲一下,敲得又慢又钝,像在数一口极深的井里还剩多少水。沈砚之值夜。他不爱值夜,可馆里正经的录事只有他一个。裴公年过古稀,天一擦黑就回后堂歇了;苏小炉那浑小子,棺...

来源:cd   主角: 沈砚之,周大山   更新: 2026-09-15 15:4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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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小说《阴司荒诞志》中的主人公是主角沈砚之周大山,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威艾屁中屁”。更多精彩阅读:野史云:志者,记已往之事也。独南陉县志不然——它添的字,墨未干,人未死。南陉县志馆的夜,比棺材还静。馆是前朝的老屋,三进院,樟木柜一排一排靠墙立着,柜里睡着的全是纸。白日里还有抄书声、翻页声、裴公的咳嗽声,一入夜,就只剩更夫的梆子,隔一条街敲一下,敲得又慢又钝,像在数一口极深的井里还剩多少水。沈砚之值夜。他不爱值夜,可馆里正经的录事只有他一个。裴公年过古稀,天一擦黑就回后堂歇了;苏小炉那浑小子,棺...

第38章

可新城隍已经把旧册废了。留在这儿,它就是一堆纸。
他站起来,把册子和纸条一起揣进怀里。
临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神像。
神像没有回答。长明灯灭了。
沈砚之把册子揣进怀里,又回身,把那块旧布重新盖回神像上。
盖的时候他发现,布是湿的。
“我会接着记。”他说。
神像没有回答。长明灯灭了。
野史云:史笔不**。史笔只记事。可记事这两个字,能要人的命。
那一夜,沈砚之没有睡。
他把异闻附卷摊开,磨墨,磨到第三遍。
然后他开始抄。
抄的是那张价目表,一字不改:
南陉城隍一千二百两
临安城隍八百两
本府城隍五千两
南陉四乡土地各八十两
本坊井泉神三十两
西门桥神二十两
抄完,他在前后各添了一句。
前头添的是:某年某月,南陉城隍易任,新任封号翊善伯,诰命盖考功司印。
后头添的是:以上价目,录自城隍庙后殿神像后所藏残纸一纸,纸为官册纸,有暗纹,下半截已佚。
写完这两句,他放下笔,看了一会儿。
没有评断。一个字的评断也没有。
可他不是没想写。
抄完那一串价目,他提起笔,笔尖悬在纸上,几乎落了下去。
他想写一个字。
贪。
一个字,够了。
笔尖离纸只有一分,墨已经凝成一滴,坠着,随时要落。
他到底没有落下去。
不是不敢。是他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一个字要是写上去,这一页就从“记”变成了“判”。记的册子,谁都能翻;判的册子,得有人认。
谁来认?考功司么?
他吹了吹墨,把笔搁下了。
没有评断。一个字的评断也没有。
不写贪,不写卖,不写不应。只写:某年某月,易任;某纸所载,价若干。
这是他从上一个案子里学会的写法——官笔要结案,史笔只记事。记事的人不给判词,判词要有人来判。
可他心里清楚:这一回不一样。
上一回他记的是一个死了十年的脚夫,没人来问他。
这一回他记的是一个正在任上的城隍。
夜很深了。
志馆里只剩一盏灯,灯芯爆了两回。案上那页纸晾着,墨已经干了,摸上去还是凉的。
沈砚之坐在那儿,忽然想起娘批注里的那句:
账要一笔一笔算,人要一个一个活着。
他从前不懂这句话的下半句。今夜他懂了一半:一笔账要是不算,它就一直挂在那儿,挂到有人来算为止。
可算账的人,得活着。
窗外有动静。
不是风。风不会先响三下。
他抬起头。
新城隍站在堂屋门口。
不是从门口进来的——他站在那儿的时候,门是关着的,门闩好好的。
“沈录事。”新城隍说,“夜深了,还不睡?”
“城隍来了,我怎敢睡。”
新城隍笑了。这一回的笑,跟白天不一样,脸上没有一点和气。
“我听说你在写东西。”
“是。”
“写的什么?”
“抄一份价目表。”
“抄那个做什么?”
“志馆的规矩:凡本县神祇之更替、香火之增减,皆须入册。”
“那是官册的规矩。”新城隍往前走了两步,“异闻附卷不是官册。”
“也不是私记。它在县志里。”
新城隍停下脚步。
“沈录事,”他说,“我把话说明白些。你今年多大?”
“二十四。”
“阳籍上,你的寿数是多少,你自己知道么?”
沈砚之没有答。
“我改不了你的寿。寿归司籍管。”新城隍说,“可我做得到另一件事。”
“什么事?”
“荐名。”
沈砚之的手指攥住了笔杆。
匀配的名单,一个月一批。他查过,也想过:名单是谁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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