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跳,差点立刻就去验证边界。
但此刻,看戏才是正经事。
胳膊肘突然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借点吃的。”
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陈卫国侧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何雨柱那张熟悉的大脸。
轧钢厂食堂的大师傅,人称“一大爷”
背后的那个绝世冤种。
许大茂这倒霉蛋,正是陈卫国死对头。
这种好戏,他自然要凑个热闹。
陈卫国顺手递过一包瓜子。
“也来看戏?”
何雨柱咧嘴乐了。
“棒梗那小兔崽子偷东西,我咋能不看?”
他压低声音,神色警惕。
“不过我不敢靠太近。”
“要是让他发现我没帮倒忙,回头准找我麻烦。”
陈卫国挑眉。
“你怎知他成不了事?”
何雨柱磕着瓜子,摇头晃脑,一副高深莫测样。
“棒梗手脚不干净,全院都知道。”
“可光说不练假把式。”
“得看证据!”
“肠子早进肚子了。”
“许大茂是个蠢货,丢了香肠才急赤白脸乱咬人。”
“手里没实锤,纯属瞎叫唤。”
陈卫国听得入神。
“柱子哥,你这逻辑清晰。”
“去保卫科上班才对。”
何雨柱闻言,腰杆挺得更直了。
脸上写满得意。
正说着,一声暴喝炸响。
易中海拍案而起。
“都闭嘴!”
陈卫国立刻噤声。
嘴里瓜子壳吐得飞快。
正戏开场了。
此刻的易中海,身板笔直。
眼神清亮。
哪还有半点佝偻老态?
浑身上下透着股正气凛然的劲儿。
表面看着君子端方。
谁也猜不透他心里打的算盘。
刘海中和阎埠贵倒是跟剧里差不多。
就是显得更年轻些。
易中海目光扫视全场。
原本嘈杂的四合院,瞬间鸦雀无声。
“许大茂。”
“喊大家来,到底为了何事?”
他嗓音洪亮,中气十足。
整个院子震得嗡嗡响。
刘海中背着手踱步上前。
一脸严肃。
“就是!你不说清楚,就是扰民!”
他架子摆得足足的。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管事的一号人物。
难怪私下里都被称为官迷。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声音不大,字正腔圆。
“许大茂,有话快说。”
“别耽误各位工夫。”
听着就像个斯文书生。
许大茂立马换上一副委屈表情。
“几位大爷,院里出贼了啊!”
“我半根香肠,被棒梗偷了!”
“你说我能不急吗?”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跳脚。
“胡说八道!”
“别张嘴就咬人!”
“凭什么说是我家棒梗偷的?”
“我还说是你家偷的呢!”
许大茂气得眼球暴突,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
“我挂好香肠那会儿,棒梗就在旁边眼巴巴地盯着,口水都要滴地上了!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把手伸过去了!”
“等我把电影放完回来,好家伙,半根香肠凭空消失!”
“这还能有假?除了那小子还有谁?”
一大爷闻言,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盯着许大茂那张涨红的脸,冷冷问道:“所以,你亲眼瞧见他下手了?”
“没……”
许大茂卡壳了一瞬,随即梗着脖子辩解,“但这逻辑不通啊!”
“我一进门,棒梗跟见了鬼似的,撒腿就跑,比受惊的兔子还快!”
“要是没偷,他躲什么?做贼心虚懂不懂?”
秦淮茹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忍不住呛声道:
“按你这逻辑,院里谁见谁都得跑,不然就是心里有鬼?”
“往后大伙儿见面,是不是都得先问问有没有偷你家东西?”
许大茂被怼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手指几乎戳到秦淮茹鼻尖上。
“你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棒梗这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就偷过我家不少玩意儿!”
“别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受害,他在院里名声早就臭了!”
话音落下,许大茂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围观的人群。
他在人堆里搜寻片刻,终于锁定了角落里的两个身影。
陈卫国和何雨柱正凑在一起,手里捧着瓜子磕得欢实。
听到喊声,两人动作一顿,茫然地转过头。
刹那间,所有视线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
尤其是贾家那边,眼神锐利如刀,恨不得在两人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二大爷立马跳了出来,抢在一大爷之前发难。
“小陈,傻柱,这话你们可得评评理!”
“许大茂说棒梗常去你们那儿‘串门’,属实吗?”
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这天大的风头绝不能让一大爷独吞。
要是让一大爷把这事儿压下去,他那二爷的面子往哪儿搁?威望还要不要了?
陈卫国嘴角勉强扯动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没接话,反而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棒梗那孩子睚眦必报,正值最混不吝的年纪。
指不定哪天就记恨上,搞出什么幺蛾子。
许大茂咬定棒梗偷过他家,多半是真事。
可陈卫国自家门窗紧锁,防贼似的,根本察觉不到有人潜入。
加上他空间里存粮太多,这点米面损失根本不在心上,自然也没发现少了东西。
这就好比被人顺手牵羊,当事人还蒙在鼓里,怎么指认?
旁边的何雨柱更惨。
嘴里刚塞进的一把瓜子,因为紧张加惊吓,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咳咳咳——!”
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响起,震得周围人都愣了一下。
他憋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一边狂咳,一边拼命摆手,示意自己完全失声。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找别人吧,我真说不出话!
许大茂指的那两个人缩着脖子装死,院里所有人的视线瞬间又聚焦到了他那张涨红的脸上。
“行了行了。”
刘海中把手一摆,给了何雨柱一个 阶的机会。
“去喝口水吧,瞧你咳得那模样,跟破风箱似的。”
何雨柱心领神会,连连点头,转身就往屋里钻。
这锅他可不背。
许大茂这是明摆着给他挖坑,跳还是不跳?傻子都知道不跳。
阎埠贵见场面僵持,赶紧出来打圆场。
“许大茂啊,你要是拿不出铁证,现在就去给棒梗道个歉,再给大伙赔个不是,今晚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抓贼要捉赃,许大茂嘴里蹦出的话能信吗?谁傻啊信他。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原地跳起来。
“我凭啥道歉?”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指着棒梗的方向吼道:“那就是他偷的!挂门口的香肠不见了,除了他还能有谁?难道是我自己长翅膀飞走的?还是说……是你偷的?”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半个月的工资都紧巴巴地过,就指着那半根香肠解馋呢,这下全泡汤了。
被这么一呛,阎埠贵一口气堵在胸口,顺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扭头就走,刘海中想拦都没拦住。
众人心里都偏向阎埠贵,纷纷对许大茂指指点点,逼着他低头。
许大茂脖子硬得像块石头,死活不松口。
越看越想火,他的目光死死锁住躲在秦淮茹身后的棒梗。
这一看不要紧,火气蹭地往上冒。
棒梗正冲他做鬼脸,舌头伸得老长。
“小兔崽子,滚出来!”
许大茂扑上去就要抓人。
“救命啊!非礼啦!”
秦淮茹像护崽的**鸡,一把将棒梗挡在身后,扯着嗓子尖叫。
院门突然被推开。
贾东旭刚办完事回来,听见媳妇喊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扔,几步跨到许大茂面前,挥起拳头就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
贾东旭虽然病了好久,但底子还在,一米八的大个子也不是吃素的。
一拳下去,许大茂鼻血横流,五官都歪了。
他瘦得像根麻杆,哪是这拳头的对手,被打得连连后退。
“敢动我媳妇?找死!”
贾东旭揪住许大茂的衣领,扬起拳头又要揍。
“住手!”
刘海中急忙上前一步,死死拉住贾东旭的手腕。
“有话好好说,动手算怎么回事?快放开!”
易中海那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