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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会议室门口放着十二封离职申请。
沈砚推门进来时，脸色难看得吓人。
“顾妍，你真要带他们去华序？”
“是。”
“婚礼还有三天。”
“取消了。”
他死死盯着我。
“别拿工作陪你闹脾气。”
门外突然传来争执声。
我妈来替我求情，却被许母堵在门口。
下一秒，她被推得踉跄撞上玻璃展柜。
“砰——”
整面玻璃瞬间炸裂。
我冲过去挡在她身前。
碎片从肩膀划到手臂，**辣一片。
我妈额角也撞破了，血顺着鬓角往下淌。
“妈！”
我扶住她，许母却还在骂。
“拿一百多万说六年，你们母女要不要脸？”
“我们念念陪阿砚六年，你女儿除了争风吃醋还会什么！”
我反手一巴掌甩过去。
许念扑上来拦我。
混乱里她踩到碎玻璃，脚踝一软，哭着跌进沈砚怀里。
“阿砚，好疼。”
沈砚几乎本能地接住她。
他看见她脚底一道血口，立刻脱下外套裹住她。
而我妈已经软软往下倒。
“妈！”
我手臂上的血滴了一地，撑着她的腰才没让她摔下去。
沈砚抬头，终于看见我们。
他脸色骤变。
“顾妍，你流血了？”
他刚要过来，许念却抓紧他袖子。
“阿砚，我头晕。”
只两秒，沈砚就把她打横抱起。
“司机先送她去医院，我让另一辆车送你和阿姨。”
我盯着他，连骂都懒得骂。
九年里，我终于明白。
在许念面前，我永远都是被遗忘的那个。
沈砚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先别走，我回来处理。”
我妈靠在我肩上，突然笑了一下。
“妍妍，妈以前总劝你忍。”
“今天妈不劝了。”
她抬起沾血的手摸我的脸。
“我们走，离开这。”
在医院处理完伤口，我手臂缝了七针。
我妈轻微脑震荡，额角缝了四针。
沈砚赶来时，手里却拿着一份竞业补充协议。
他先看了我的纱布。
“疼不疼？”
我没回答。
他把协议放下。
“团队不能带走。”
“你签字，我把**那一百三十六万十倍还给她。”
我笑出声。
“连她半辈子的血汗，你都能拿来给我的忠诚定价。”
许念也追了过来，脚上只贴着一块纱布。
“顾妍姐，团队是公司的，不是你的私产。”
我把十二封离职信砸在她脸上。
“睁大眼看。”
“是他们自己不想伺候**。”
产品经理当着沈砚的面说。
“过去一年，我们的功劳全记在许助理名下。”
“不是顾总带我们走，是我们不想留下。”
沈砚终于慌了，连声挽留。
“工资翻倍，奖金重批。”
可没人动。
我妈把那张两百万***扔到他脚边。
“钱我不要，就当这些年我瞎了眼。”
她第一次在沈砚面前挺直腰。
“我女儿也不嫁你了。”
我牵住我妈离开，沈砚追到电梯口。
“顾妍！”
我按住关门键。
“沈**的位置、你的家、你的公司，我都让给许念。”
“以后别谈感情了沈总。”
“我们商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