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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序第一次和沈氏正面对上，是恒川年度项目公开比稿。
我进会议厅时，沈砚已经到了。
面前放着两杯咖啡。
看见我，他顺手把其中一杯推过来。
“半糖，少冰。”
我脚步停了一瞬。
过去每次熬夜开会，他都会提前替我买好。
这些小事曾让我无数次相信。
无论许念算什么，他真正爱的人还是我。
可现在才明白。
一个人记得你的口味，和他会不会伤害你，本来就是两回事。
我没接。
“会议室有水。”
他的手僵住。
许念随后进来，拿走另一杯全糖热拿铁。
“谢谢阿砚。”
六年。
他连她的口味也记得一样清楚。
他不是只了解我。
只是太擅长同时照顾两个女人。
比稿开始，许念代表沈氏上台。
第一页方案出现，我脸色就冷了。
那是我半年前做的“家庭中枢”产品架构。
第二页、第三页。
连交互逻辑和测试参数，都和我留在沈氏服务器里的初稿高度一致。
恒川负责人突然问。
“许助理，断网容错怎么解决？”
她顿住，脸上有一瞬慌乱。
“通过云端冗余”
我开口打断。
“断网后还依赖云端，不叫容错。”
全场安静。
沈砚皱眉。
“顾妍，这是正式比稿。”
“我知道。”
我打开电脑。
“所以更不能有人拿我的初稿，连错误一起抄。”
版本记录投上大屏。
创建人：顾妍。
备注，方案未成熟，禁止对外。
恒川的人脸色顿时变了。
许念慌忙望向沈砚。
“阿砚，是你说公司资料我都能用。”
沈砚神色一点点僵住。
半晌，他冷声质问。
“谁给你开的核心研发权限？”
许念眼圈立刻红了。
“你忘了吗？”
“是你给我的。”
会议厅瞬间寂静。
我突然连看他们争辩的兴致都没了。
是啊。
门是沈砚亲手开的。
我离开以后，她不过顺理成章地走了进去。
最终恒川宣布沈氏方案存在权属争议，暂停评审。
走出会议厅，沈砚追上来。
“我不知道她用了你的方案。”
“但权限是你给的。”
他哑住。
“我会处理。”
我笑了一声。
“你永远都是等我被伤完，再来处理。”
“处理许念的道歉。”
“处理我**钱。”
“处理我的职位。”
我看着他。
“沈砚，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付完代价的人都是我？”
他的脸一点点发白。
手机偏偏在这时响了。
医院通知，我妈长期缝纫导致腕管综合征，加上前几天被踩伤，神经压迫严重，需要尽快手术。
我拿起包就走，沈砚追上来。
“我陪你。”
“不用。”
“我认识骨科专家。”
“我也认识。”
他第一次被我堵得无话可说。
医院里，我妈一听手术，先问费用。
“能不能不做？”
“我这只手还能动。”
我死死攥住她粗糙的手。
“妈。”
“以后再拿钱跟自己的身体比，我真跟你生气。”
沈砚还是来了。
带着专家会诊意见和最好的护腕，却只站在门口。
我妈看见他，沉默了很久。
以前见到沈砚，她总怕招待不周。
这一次，只淡淡道。
“阿砚，你忙你的吧。”
“妍妍有我。”
“我也有她。”
沈砚脸色一僵。
“阿姨，我想陪您手术。”
我妈摇头。
“以前我总怕妍妍离了你，没有人疼。”
“现在我才发现。”
“她离了你以后，至少知道疼自己了。”
沈砚眼圈瞬间红了。
我低下头，眼泪却先落在我妈手背上。
九年里我最舍不得的，从来不只是一个沈砚。
还有我妈一遍遍告诉我。
阿砚是个好孩子，你嫁给他，妈放心。
如今连她都不放心了。
沈砚最后把护腕放在床头。
临走时低声说。
“恒川的项目，我可以退出。”
我抬头。
“别。”
他一怔。
“为什么？”
我擦掉眼泪。
“我要堂堂正正赢你。”
“沈总，商场上别让，我不需要你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