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章 1




离婚后,我捡了个失忆的乖巧小奶狗同居。

小奶狗年轻听话,满眼都是我。

这天我提前回家,却听到他在阳台打电话。

电话那头,竟是我**的白月光。

“霍野,你还要装失忆和你那前嫂子纠缠到什么时候?”

我那单纯无害的小奶狗,此刻声音冷厉恶劣:

“急什么?等我拿到她的手稿,帮你毁了她之后就回来。”

1

我站在玄关阴影里,死死盯着阳台上的背影。

三个月前,他在雨夜浑身是血地拽着我的裙角。

像只被遗弃的流浪狗,红着眼喊我“姐姐”。

他说他失忆了,只记得自己叫小野。

这三个月,他每天在家,系着粉色围裙给我做饭。

我多看别的男人一眼他都会吃醋红眼。

谁能想到,这个乖巧无害的漂亮男孩,竟是我**霍廷最痛恨的私生子弟弟——霍野。

该说真不愧是亲兄弟么?

不仅骨子里一样冷血虚伪,连爱慕的女人都是同一个。

为了夏晚晚。

一个高高在上逼我离婚。

一个装疯卖傻潜伏在我身边。

演技确实不错。

我深吸一口气,故意把手里的钥匙重重扔在鞋柜上。

“小野,我回来了。”

阳台上的人影猛地一僵。

下一秒,落地窗被推开。

霍野穿着那件我给他买的白色家居服,像阵风一样扑过来,将我抱住。

“姐姐,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他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我颈窝,声音软糯,还带着一丝讨好的委屈。

我神色如常,抬起手顺了顺他的头发。

“画廊那边提前忙完了,我得去趟书房,整理一下下个月国际画展的手稿。”

听到手稿,霍野埋在我颈窝的身体微微一顿。

“我帮姐姐一起整理吧。”

他极其自然地松开我,仰起脸,笑容干净得毫无破绽。

“好啊。”

我欣然应允。

走进书房。

书桌上散落着一堆画稿。

我当着他的面,将几张画纸郑重其事地夹进一个红色文件夹里。

放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

转身时,我余光瞥见霍野的视线死死黏在那个文件夹上,喉结滚了滚。

“小野,帮我拿一下左边抽屉里的U盘。”

我语气随意地支开他。

趁他转身的瞬间,我拉开椅子,从暗格里抽出真正准备送展的定稿。

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我故意放慢了动作。

“滴——滴——滴——”

我按下密码前三位:0、9、1。

“姐姐,是这个吗?”

霍野拿着U盘走近。

我猛地停住手,装作被打断的慌乱,迅速用身体挡住保险柜的键盘。

“对,放桌上吧。”

我快速按下后三位密码,“咔哒”一声锁上柜门。

这才转过身,装作长舒了一口气。

“这保险柜里放的什么呀?姐姐这么紧张。”

霍野故作天真地问,眼底却藏着试探。

“没什么,一些旧物罢了。”

我敷衍地笑了笑,温柔地看着他。

“姐姐去洗个澡,你帮我把书桌收拾一下好吗?”

“好,姐姐放心去吧。”

他乖巧地点头。

我转身走出书房。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我的**,霍廷发来的消息。

明天的画展,我会带晚晚过去,你作为前辈,记得把主秀的位置让出来,多指点指点她。

另外,听说你最近在家里养了只来路不明的流浪狗?注意分寸,别太掉价了。

看着屏幕上那高高在上的语气,我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霍廷大概还不知道。

他嘴里那只“来路不明的流浪狗”,正是他最厌恨的私生子弟弟。

我指尖轻点屏幕,平静地回了一个字:

好。

2

我和霍廷结婚三年,却从未正式见过他的家人。

他说霍家水太深、成分太复杂。

为了保护我,绝不让我卷入那些肮脏的豪门**。

可笑的是,我虽没见过霍家人,却对他那个私生子弟弟有点印象。

因为霍廷曾不止一次在醉酒后,咬牙切齿地咒骂那个“野种”。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口里那个野种,此刻将我抵在护栏上的,正是他最痛恨的弟弟。

星海画廊展厅一楼,夏晚晚穿着一袭纯白的高定礼服。

正挽着霍廷的手臂**地接受媒体采访。

作为霍廷力捧的天才美女画家,她今天出尽了风头。

我端着一杯香槟,站在二楼的阴影处。

突然,一双温热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我的腰。

“姐姐,你果然在这里。”

霍野将我拉进无人的半开放露台,顺势将我抵在玻璃护栏上。

把脸埋进我颈窝,死死箍着我的腰,姿态亲昵。

我心里冷笑。

他是怕我下去抢了夏晚晚的风头,特意跑来拖住我的。

“别闹,这是公众场合。”

我没推开他,因为余光已经瞥见了一道锋利的视线。

一楼,霍廷正抬头死死盯着二楼的方向。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我被一个高大男人压在护栏上拥吻,却根本看不清霍野的脸。

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拉着霍野头也不回地离开。

回到公寓后,霍野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冲锋衣,背着双肩包。

“姐姐,警局刚才来电话,说我的身世有点线索了,我得出去一趟。”

他眼神清澈,语气急切。

我拉住他的手腕。

“大晚上的,我和你一起去吧。”

霍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立刻反握住我的手拒绝:

“不用了姐姐,画展折腾了一天你太累了,我自己去就行,很快回来。”

“好,路上小心。”

我温柔地帮他理了理衣领。

霍野凑过来亲了我一下,快步出门。

大门关上,我嘴角的笑意瞬间冰冷。

霍野前脚刚走不到十分钟。

“砰砰砰!”

大门被极其暴力地砸响。

“林静姝!”

霍廷带着浓烈酒意和狂暴怒火的咆哮声在门外炸开。

我拉开门,霍廷像头疯兽般冲进来。

他双眼猩红,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

“那个野男人呢?”

他目光如刀在屋里扫视,咬牙切齿。

“让他滚出来!今天在画展上,就是他吻着你是不是?”

3

我靠在墙上冷笑:

“霍总,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跟谁接吻,你管得着吗?”

霍廷猛地跨前一步,掐着我的腰将我死死按在墙上。

“你找个男人玩玩气我,我不管你,但做事要有限度!”

霍廷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这三个月,你脾气也该发够了,明天带上证件,我们去把复婚手续办了。”

我被他的无耻气笑了。

“复婚?霍廷,我什么时候说过会和你复婚?”

“你闹够了没有?”

霍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不就是把星海画廊给了晚晚吗?”

“晚晚现在是上升期,她比你更需要一个顶级的画廊支持,你留着那个破画廊,也是浪费!”

我心底的恨意瞬间翻涌。

那是爸爸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可霍廷为了夏晚晚,强行夺走了画廊。

我冷冷地看着他。

“霍廷,你拿我爸的心血去捧你的白月光,现在还指望我感恩戴德地回去继续做你的血包?”

“林静姝,我的耐心有限!”

霍廷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如果你真想要,我可以再给你买十个画廊,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和夏晚晚一起**!”

我咬牙切齿:

“霍廷,我嫌你脏!”

霍廷彻底被激怒。

他低下头,带着惩罚意味狠狠压向我的嘴唇。

我猛地偏头。

“噗——”

一大口触目惊心的鲜血,直直喷在了霍廷雪白的衬衫上。

鲜红的血迹迅速洇开,刺眼至极。

霍廷瞬间僵住。

他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胸前的血迹,大脑仿佛彻底死机。

“静......姝?”

他颤抖着松开手,我顺势滑落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喘息,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溢出。

我撑着身子,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准备好的病历单,狠狠砸在他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凄厉怒吼,“拜你的好晚晚所赐!她给我下毒长达半年!我现在是胃癌晚期,活不过三个月了!”

霍廷脸色惨白。

他发疯般蹲下抓起那张印着顶尖肿瘤医院公章的诊断书,手抖得像筛糠。

“不可能......这是假的对不对?”

他双眼猩红,声音剧烈发抖。

“晚晚怎么可能下毒......”

“咳咳......”

我一边咳血一边厉声嘲笑。

“到这个时候,你还是更相信夏晚晚,既然如此,你给我滚!”

“静姝,你别说话,我带你去医院!”

霍廷慌乱地想要抱起我。

“别碰我!”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

不顾他的阻拦,拼尽全力将他强行推出了大门。

“砰!”

大门被我死死锁上。

门外传来霍廷疯狂的拍门声和嘶哑的喊叫,我充耳不闻。

我扯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去嘴角的假血,眼神冰冷。

去查吧,霍廷。

等你亲手撕下夏晚晚那张虚伪的皮,好戏才算真正开场。

4

第二天,我在手机上刷到了夏晚晚的朋友圈。

她发了一组九宫格,定位在巴黎青年艺术大赛的现场。

感谢一直默默支持我的人,带给我新的灵感,陪我征战最高殿堂~

配图里,除了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最后一张图,是她故意露出的一张男人的背影。

正是霍野。

我靠在沙发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霍野以为,他从我书房偷走的是我正式的手稿。

他根本不知道,那是我半个月前故意丢在废纸篓里的废稿。

而这次比赛的评委里,有我的同门。

只要夏晚晚的作品一出现,立刻就会被拆穿是劣质的拼接抄袭之作。

就在我等着大戏开场时,霍廷那边快疯了。

这三天里,他动用了所有豪门人脉,去彻查那家顶尖肿瘤医院。

但他注定什么都查不出来。

因为我早就重金买通了主治医生。

天衣无缝的病理切片、完美的诊疗记录,彻底击碎了霍廷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下午,霍廷再次出现在我家门外。

短短几天,他仿佛老了十岁,眼底乌青,下巴满是胡茬,形容枯槁。

“静姝......”

他隔着防盗门,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浓浓的悔恨。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晚晚会在你的饮食里动手脚......我已经让人去查助理了。”

“你开开门,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我冷冷地看着监控屏幕,连对讲机都懒得按。

见我不理他,霍廷的语气里突然多了一丝病态的执拗和嘲讽。

“静姝,你还在倔什么?”

“你病成这样,你养的那个野男人呢?他连个人影都没有!”

“你快死的时候,他怕惹麻烦直接跑了,到头来,只有我愿意管你!”

我被他的自我感动恶心到了,直接按下扩音键:

“霍廷,我就算死在家里发臭,也不需要你来收尸,滚!”

说完,我直接切断了电源。

门外终于安静了。

我得病的消息不知道被谁捅给了媒体。

#天才画家林静姝胃癌晚期#的词条,空降热搜。

傍晚,大门的密码锁突然传来“滴滴”的响声。

门被猛地推开。

风尘仆仆的霍野喘着粗气,连鞋都没换,直接冲了进来。

我愣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真实的震惊。

巴黎的比赛明天才开始初审,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正陪着夏晚晚在欧洲。

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姐姐!”

霍野眼眶通红,冲过来一把将我紧紧抱进怀里。

他浑身都在发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要不是我下飞机看到热搜,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他抱得那么紧,仿佛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如果不是我知道他包里曾装着偷去给夏晚晚的废稿。

我差点就要被他这副深情的模样骗过去了。

可是现在夏晚晚的比赛应该才到初审才对,他怎么回来了。

我垂下眼眸,刚想不动声色地推开他。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来得及关严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霍廷提着一堆高档进口补品,赫然站在门口。

“静姝,我给你带了......”

霍廷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客厅里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手里的补品“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看清霍野背影的那一刻,霍廷的双眼瞬间充血,理智彻底崩断。

“你这个缩头乌龟,还敢回来?!”

霍廷目眦欲裂,发怒地大步冲了过来。

他一把揪住霍野的衣领,迫使他转过头。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碰我的女——”

最后一个字,死死卡在了霍廷的喉咙里。

空气在这一秒凝固。

霍廷瞳孔疯狂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脸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霍野慢条斯理地拂开霍廷僵硬的手。

他将我护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挑衅的弧度:

“大哥,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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