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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看着他，站在原地分毫未退：
“打。开免提打。”
林锐嘴角勾起一抹**的笑，毫不犹豫地按下拨号键，把手机往长桌中间一扔。
“嘟——嘟——”
没响几声，电话通了，一个中年男声传了出来：
“喂，林经理啊，稀客稀客，怎么有空找我？”
“老赵，叙旧的话晚点说，找你打听个事。”
林锐身体前倾，眼神像毒蛇一样死盯着我，
“你们恒远八年前那个ERP系统升级项目，
数据迁移那块，当时是不是有个十二岁的小男孩参与过？”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大笑：
“林锐，你今天喝多了吧？
那个项目的核心数据组连个实习生都进不去，全是干了七八年的老油条！
还十二岁的小男孩？写核心规则？”
林锐得意地挑了挑眉，冲着免提柔声道：
“行，老赵，有你这句话我就心里有底了，改天请你吃饭。”
挂断电话，会议室里立刻爆发出刺耳的哄笑。
王蕾第一个拍着大腿笑出声：
“哎呦喂，听见了吧？人家恒远的老员工亲口盖章了！”
“造假造到正主头上了，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刘铭也捂着嘴阴阳怪气：
“就是，刚才那一套套的专业词汇背得挺溜，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呢。”
“可惜啊，假的就是假的。”
林锐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机，双臂环抱，怜悯的看着我。
“恒远的人亲口证实了，根本没有什么小孩参与过核心业务。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林锐下巴微抬，不耐烦地冲保安挥手，
“闹剧该收场了，把他给我丢出去，立刻给***打电话！”
保安再次上前，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我安静地等他们笑够了，才缓缓开口：
“你刚才打给的，是流程组的人吧？”
林锐挥手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流程组当年根本碰不到数据核心，更进不去那间会议室。”
“你问一个连核心门槛都摸不到的人，他能知道什么？”
我扯过桌上的一张空白便签纸，刷刷写下一串号码，推到桌子正中间。
“打这个。”
林锐低头瞥了一眼那张纸条，又抬眼看了看我，嗤笑出声：
“怎么？被当众拆穿了，现在要临时拉个群演来救场？”
“行，反正我都耽误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两分钟，我就再陪你玩最后一局，让你彻底死心！”
他拿起手机，照着便签上的号码拨了出去，
再次果断按下了免提键，将手机推到桌子中间。
“嘟——”
一声。
两声。
三声。
**声刚响，电话被接起了：“喂？”
林锐清了清嗓子，语速极快：
“**，我是诚跃集团人力资源部总监兼面试官，姓林。”
“今天我们在面试一个求职者，
他的简历上写着参与过恒远集团八年前的ERP升级项目，
还大言不惭地说数据迁移的核心规则是他十二岁时写的。”
他顿了顿，眼神鄙夷地扫了我一眼，继续对着手机输出：
“我刚才已经跟恒远流程组的老员工核实过了，根本没这回事。”
“但这位求职者死**嘴硬，非说打这个电话就能核实。”
“请问您是恒远集团的哪位负责人？”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两秒钟的沉默后，那个男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反问了一句：
“你是诚跃的？”
林锐毫无察觉，自信满满地扬起下巴：
“对，诚跃HR总监，林锐。”
“啪”的一声，电话直接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
林锐愣了一瞬，随即毫不掩饰地放声大笑起来。
“你哪找来的劣质演员？连自报家门都不敢，装什么大领导呢？”
“算了，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过家家了。”
他脸色骤然一沉，厉声冲保安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让他滚出去！”
下一秒，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诚跃董事长大步跨入，看着林锐笑了，说：
“林经理，你刚才打电话，说要核实我儿子十二岁那年参与的项目。”
“我觉得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