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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刚停稳，岳父便从院子里迎了出来。
可看到周雾彦和周然后，他瞬间皱起了眉。
“他们为什么会来？”
林婷婷牵着周然下车。
“爸，雾彦刚离婚，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反正都是吃饭，多添两双筷子而已。”
周雾彦从后备箱拿出茶叶和酒。
“叔叔，中秋快乐。”
岳父没有接。
“我们家不欢迎你。”
气氛一下子僵住。
周然躲到林婷婷身后，小声问。
“婷婷妈妈，外公是不是不喜欢我？”
这一声外公，让岳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谁是你外公？”
“她是有丈夫的人，你为什么叫**妈？”
周然被吓哭了。
林婷婷立刻将他抱进怀里。
“爸，他只是个孩子，你凶他干什么？”
“这段时间都是我在照顾他，他叫习惯了而已。”
岳父指着她，气得手指发颤。
“你照顾别人的孩子？”
“那你自己的家呢？”
林婷婷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她回头瞪我。
“沈川，你到底和爸说了什么？”
“我陪然然过个中秋而已，你至于闹得所有人都知道吗？”
我没有开口。
岳父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沈川什么都没说。”
“是我在问你，你婆婆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
林婷婷愣了一下。
“妈出什么事了？”
岳母从屋里出来，眼睛已经哭肿。
“婷婷，你连亲家母死了都不知道吗？”
院子里骤然安静。
林婷婷抱着周然的手猛地收紧。
“妈，你胡说什么？”
岳父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你婆婆。”
“她中秋晚上来看你们，路上出了车祸。”
“医院抢救的时候，你在陪他们放灯。”
“她咽气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连话都没让我说完。”
林婷婷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她转头看我，嘴唇发抖。
“沈川，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我迎上她的目光。
“是真的。”
“妈已经走了。”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
“不可能。”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打电话？！”
岳父怒声打断她。
“昨天我们所有人都在给你打电话，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沈川小题大做！”
林婷婷慌乱地拿出手机。
她终于看见我发给她的那条消息。
妈不在了。
下面没有回复。
再往上，是母亲出事前打给她的三个未接电话。
林婷婷盯着屏幕，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不知道......”
“我以为她只是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她朝我走过来。
“沈川，你为什么不说清楚？！”
“你如果当时就说明白，我不可能不回来！这都要怪你！”
我听着她的质问，忽然笑了。
“你儿子不是不让我跟你们抢吗？”
林婷婷脸色一白。
“他不是我儿子。”
躲在她怀里的周然立刻哭了。
“你骗人。”
“你明明说过会一直做我的婷婷妈妈。”
林婷婷下意识拍着他的背。
“然然乖，我不是那个意思。”
直到这一刻，她仍然先顾着安慰他。
我没有再看她，弯腰从车里拿出那盒月饼，取出点着红点的那个。
“我妈给你做的。”
“她一直都记得你不爱吃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