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两年前，我第一次怀孕。
怀孕第十周，家门口出现了一只银色长命锁。
没有快递单，没有送件人。
周砚川笑我紧张，说大概是哪位朋友提前送来的祝福。
可那天晚上，我开始腹痛。
凌晨送进医院时，孩子已经没有了心跳。
一年前，我第二次怀孕。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连母亲都瞒着。
第八周，那只一模一样的长命锁却出现在了尚未启用的儿童房里。
门窗完好，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人。
那一次，我在浴室里摔倒，再次失去了孩子。
这一次，我又怀孕了。
第七周的凌晨，我从噩梦里惊醒，手指碰到枕头下面冰冷的东西。
第三只长命锁，安静地躺在那里。
我握着那只锁，浑身发抖。
到底是谁，要害死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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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门打开时，周砚川刚洗完澡。
他腰间围着浴巾，发梢还在滴水，看见我坐在床头，脚步微微一顿。
“怎么醒了？”
我没有回答，只摊开掌心。
银色长命锁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
周砚川的目光落在上面，眉心很快皱了起来。
“又是这个？”
“它在我枕头下面。”
我的声音很轻。
“卧室门一整晚都锁着。”
“除了你，没有人进来过。”
他沉默了两秒，拿起床头的手机。
“我让物业查监控。”
“有用吗？”
他拨号的动作停住。
“这是第三次了。”
周砚川脸上浮出一丝疲惫。
“宁宁，一只锁不会害你流产。”
我的手指骤然收紧。
锁齿硌进掌心，疼得我清醒。
“可每次它出现，孩子就会出事。”
“那是巧合。”
“世界上没有三次一模一样的巧合。”
周砚川伸手想拿走长命锁，我猛地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
“你到底想怎么样？”
“报警。”
我拿起手机。
“锁上说不定还有送锁人的指纹，只要交给**，总能查到什么。”
屏幕刚亮，周砚川便扣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现在凌晨三点。”
“你有习惯性流产史，医生说过不能情绪激动。”
“先睡觉，明天我让人查。”
我看着他的手。
“你为什么每次都不让我报警？”
他的神色终于冷下来。
“因为我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妻子怀孕以后疑神疑鬼，拿一只长命锁当成**凶器。”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落在我脸上。
我慢慢抬头。
“你觉得我疯了？”
“我只是觉得你需要休息。”
“前两个孩子没了以后，我做了整整一年的心理治疗。每一次我问你调查结果，你都让我放下。现在第三只锁进了我们的卧室，你还是让我放下。”
我一字一句问他：“周砚川，你到底是在保护我，还是在保护送锁的人？你是不是知道是谁送的？”
周砚川的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我能知道谁？”
“是不是林晚？”
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他的神情明显僵了一下。
很短。
短到只是一眨眼。
可我还是看见了。
“别胡思乱想。”
他拿过外套，转身走出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