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萧景珩就带我回了太后宫里。
太后如今年事已高,见我模样,老泪纵横。
之后半个月,我都静心养伤。
听说陛下对此事龙颜大怒。
嘉诚郡主之死,被重新翻了出来。
京中人心惶惶,生怕沾染上自己。
不出一个月,大理寺就查到了更多认证物证。
陛下亲自过问此案,三司会审,一时间朝野震动。
月姨娘午时即刻杖杀,抛去乱葬岗埋了。
父亲被革去官职,贬为地方七品官员,半月内离京城。
听说父亲被从天牢里放出来是,两鬓斑白。
沈家这一遭虽没被抄家,却也大差不差。
沈烨则因为知情不报,纵容恶行,革去官职,仕途权势毁了。
裴泽一口咬定对此事并不知情,和沈鸢逃过一劫。
可沈鸢如今一个罪妇之女,想必日后也无比艰难。
听说裴母已经在给裴泽物色新的人家了。
与此同时,我的新府邸落在京城西郊。
没落在喧闹繁华的京中,是我想寻个清净的地方。
册封礼刚完成,萧景珩便倘若无人闯了进来。
“沈娇娇。”
我坐在轮车上,此刻照看着花草。
“有事?”
“外头都快把你们沈家传成什么了,你还有心思在这摆弄花草?”
萧景珩也不见外,一**就坐在我对面。
我神色未变。
“如今分了府,我就不能算是沈家人了。”
“他们如何,与我何干?”
萧景珩深深看着我,一哂。
“你小时候分明能言善辩,活泼得很。”
“如今倒是老气横秋,冷若冰霜。”
我摆了摆手。
“你就这么跟你救命恩人说话的?”
萧景珩一愣,脸色有些涨红起来。
“不过是当日给我一块糕点,怎么谈得上救命恩人?”
我煞有其事点头。
“是是,无非就是有人幼时不受待见,差点**而已……”
“沈娇娇!我今日可是有好事来告诉你!”
萧景珩见说不过我,果断话锋一转。
“什么好事?”
“你哥……”
萧景珩摇了摇头,改了口。
“沈烨前几天来寻你,我随口给他打发了。”
“但他给了我一个方子,说是你这些年喝的药。”
我摆弄花草动作一顿。
“……什么?”
萧景珩冲我扬了扬眉。
“这药理,自然是知道毒都用了什么草药,才好解啊。”
“当日我就让太医院潜心研究这道方子,你猜怎么着?”
我心脏久违跳动起来。
可见萧景珩迟迟没开口,转身变要推车就走。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般不经逗呢?”
萧景珩碰了一鼻子灰,连忙上前。
“太医院连夜做出了新方子,怎么样沈娇娇,要不要试试?”
“虽然那帮老头说未必能治好,但也有六成把握。”
他掏出一张单子。
“你那个混账哥哥,也有做好事的一天嘛。”
我拿过单子,反复看了又看。
时至今日,我已经对腿能不能恢复不抱太大希望了。
如今,哪怕只有三分希冀,我也想试试。
还没来得及平复心绪,外面来人通传。
“郡主,外头……沈家老爷和沈家大少爷求见。”
我一愣。
萧景珩顿了顿。
“想必是要离京了,过来跟你辞别,要见吗?”
犹豫片刻,我还是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