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血喷涌而出,贺临野漆黑的瞳孔骤然发紧。
“沈姒!”
他伸出手想要扶,却在空中猛地收了回去。
“沈姒,你醒醒,别吓我。”
“赶紧起来,别跟我装。”
可惜,他只看见了我急速下坠的身体。
黏糊糊的血,一点点从我身下蔓延开来。
严思思上来拽住他的手:
“哥哥,她脾气好大哦。”
“我今晚都要做噩梦了。”
可这次,贺临野没有第一时间哄她。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踉跄着蹲在我身边,抓着我的手。
声音快要抖成筛子,“医生,医生快来!”
“快来救她,救救她!”
匆忙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医生护士蜂拥而至。
用力把贺临野挤在脚落。
他麻木地跟了上去,在手术室门口滑坐在地。
手上、衣服上,全是沈姒的血。
他忽然意识到——
这是沈姒。
和他一起长大的沈姒。
在孤儿院和他一起抱着取暖的沈姒。
他刚刚……欺负了她。
贺临野枯坐在冰冷的瓷砖上,唇色白得像石灰。
“不,不会的。”
“她不会死的,一定不会的。”
看着他逐渐失控的模样,严思思有些迟疑。
还是走到了他脚边,轻声撒起娇来。
“哥哥,你也别太难过了,这不是你的错。”
“谁让她守不住自己,这样也算是自己解脱了。”
“还省得将来你和她提离婚的事。”
贺临野忽然抬头,眸光阴沉。
声音冷得像地狱里的魔鬼,“严思思,你闭嘴!”
严思思立刻红了眼,哭起来梨花带雨。
“哥哥,你说什么呢?”
“对我这么凶,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让你闭嘴!”
贺临野猛地拔高声音,“你再多说一个字,我把你从这儿丢下去!”
严思思瘪嘴瑟缩了一下,在角落里垂着头抹眼泪。
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可贺临野坐在这里,只觉得自己被抽干了力气。
就像一条没了水,即将枯死的鱼。
没过多久,曹岩匆匆赶了过来。
“野哥,这是怎么了?”
贺临野还没开口,严思思已经哭唧唧开始告状。
“岩哥,哥哥他不爱我,你要为我做主。”
曹岩紧拧着眉头,又看了看手术室的方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贺临野终于抬头,盯着头顶上亮起的红灯。
“沈姒她把刀**了自己的心脏,在抢救。”
“什么?”曹岩倒吸一口凉气,“你不是瞒着她吗?”
贺临野低头,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
“怪我,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刺激她。”
“你说,你说万一她要是真没了我怎么办?我没想过真的会失去她。”
“她要是真没了,我就真的没有家了。”
“我花了好久好久,才娶到她……”
空气里是诡异的安静,只有贺临野在不断地重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终于走了出来。
贺临野立刻起身,跌跌撞撞冲了过去。
“医生,她怎么样?”
“是不是没事了?”
医生看着他,叹了口气。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还没醒。”
“而且病人情绪不太对劲,你们今后必须多多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