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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不要我？”
我重复了一遍。
裴曜像终于听出这句话有多荒唐，脸色微僵。
可手仍旧没松。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他被问住。
片刻后，又很快替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直气壮的解释。
“青翎刚回来。”
“她受了那么多委屈，我总得给她一个交代。”
“首翎对她很重要。”
他看向我，语气反而软下来。
“你跟她不一样。”
“我们三年了，还需要靠一根羽毛证明？”
祁衡在旁边听笑了。
“挺会分。”
裴曜冷冷看他。
“什么意思？”
“名分给一个，习惯留一个。”
“白天哄首翎，晚上找旧人理羽。”
祁衡慢悠悠道：
“什么便宜都让你占了。”
裴曜脸色彻底沉下。
“这是我和她的事。”
“轮不到你开口。”
“以前轮不到。”
祁衡扬了扬手里的求偶羽。
“现在她没你的私羽，还真轮不到你管。”
青翎也追下来。
看见裴曜仍攥着我的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裴曜。”
“你在干什么？”
他的手松了一点。
却没完全放开。
甚至在松手前，指腹还下意识蹭过了我腕间那圈被他攥红的皮肤。
青翎眼泪落下来。
“你不是说，她只是习惯吗？”
“那你为什么不让她接别人的羽？”
裴曜皱眉。
“因为祁衡不安好心。”
“他从小什么都喜欢跟我争，现在追沈棠，也不过是想赢我。”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再看我时，甚至带上了几分保护者的笃定。
“你不能拿自己跟他赌气。”
我问：
“所以你觉得，我接他的羽，是为了气你？”
裴曜冷笑。
“难道不是？”
“你故意伸手，不就是想看我会不会拦？”
“现在看见了。”
“满意了吗？”
我望着他。
胸口最后那点疼，忽然彻底安静下来。
青翎忍不住了。
“那我呢？”
“你当着所有人拦她，我算什么？”
裴曜烦躁地闭了闭眼。
“你别跟着闹。”
“首翎我已经给你了。”
“沈棠只是情绪上来。”
“我处理完，自然会回去。”
青翎僵住。
裴曜却没察觉。
见她哭，他还是习惯性过去替她擦眼泪。
“今天是你的日子。”
“别哭。”
随后回头看我。
“沈棠。”
“站这里。”
“别走。”
“我先送青翎回去。”
“等我。”
说完，他揽着青翎离开。
走出很远，还回头确认了一眼。
仿佛只要他开口，我就一定会留在原地。
祁衡沉默片刻。
“他一直觉得你会等？”
我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
“以前会。”
“现在呢？”
我看向他手里的求偶羽。
这一次，我没有再等裴曜回来。
伸手接了过去。
祁衡原本懒洋洋的神情一下僵住。
黑金尾羽猛地抖了一下。
那阵羽风扫过裙摆，停得很克制。
我有点想笑。
“不是挺能装？”
他耳根已经红了。
“等了三年。”
“第一次被你接。”
“没经验。”
远处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裴曜竟真的折了回来。
可当他踏进祭场时，那根黑金求偶羽已经稳稳落在我手里。
裴曜脚步骤停。
没有发火。
只是死死盯着我的手。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