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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贺铭一夜未归。

留给我的只有聊天框里:早点休息,被闹脾气八个字。

第二天上午,门外来了四个搬家工人。

婆婆领着林珊和搬家工人进门,指着走廊尽头:“婴儿床搬进去,柜子挪出来。”

那间房,是我们曾经给孩子准备的婴儿房。

孩子没了以后,我把门锁了六年。

贺铭答应过,谁都不会再碰里面的东西。

我挡住门,掌心死死抵着门把:“出去,谁同意你们搬进来的?”

婆婆叉腰:“当然阿铭同意的。予安是他的儿子,不住爸爸家,难道一辈子跟着珊珊姓林?”

林珊抱着孩子,柔声说:“我只住三个月。阿铭说主卧留给你,我和孩子用这间。”

婆婆已经示意工人往里搬,嘴里还在数落:“你占着贺**的位置,总不能连孩子回爸爸家都拦。”

我盯着那扇锁了六年的门,脚下像生了根,半步也没退。

这是我孩子的房间,我谁都不能给。

见我不让,婆婆当着我的面给贺铭打电话,又掏出他给的备用钥匙打开了旧锁。

我被他们推走。

工人粗暴抬出小床,还撞翻了柜子上的木盒。

一张已经褪色的四维照片掉了出来。

我心口猛地一缩,伸手去捡。

碎玻璃扎进指腹,血一下涌了出来,我却顾不上疼,只想先把照片从碎玻璃里抽出来。

婆婆嫌我挡路,抬脚把照片踢到一旁。

她嫌晦气似的说:“早该扔了。一个没生下来的孩子占着房,活孩子怎么进门?”

我顾不上手上的血,跪到地上把照片捡起来,紧紧护进怀里。

六年前,贺铭亲手把它放进我掌心,说谁也不会替代这个孩子。

如今,照片碎在我脚边,他答应要护住的房间,也要让给另一个孩子。

我抱紧那张照片,崩溃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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