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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共感治疗后的第三天,傅砚深在董事会上发作了。
他出现短暂失明和剧烈头痛,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
乔若棠陪他去了治疗中心。
我赶到时,她正拿着我的治疗档案站在资料室门口。
“这些都是无效记录。”
“砚深已经决定采用新的治疗方案。”
她身后的碎纸机还在运转。
一页页共感数据被切成细碎的纸条。
那里面记载着我三年来每一次心律失常和休克记录。
我伸手去关机器。
乔若棠却挡在我面前。
“姜小姐,你已经决定离婚,又何必用过去纠缠他?”
“让开。”
“砚深不希望再看见这些东西。”
她递来一份授权书。
最下方,是傅砚深的亲笔签名。
他允许乔若棠清理旧治疗资料。
我的手停在半空。
原来他不仅忘了我,还亲手授权别人抹掉我存在过的痕迹。
资料室的门在这时打开。
傅砚深脸色苍白地走出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
“阻止她销毁原始数据。”
“新团队评估过,那些数据没有参考价值。”
“你知道这些记录是什么吗?”
傅砚深**太阳穴,语气透出烦躁。
“我只知道,每次看见那些资料,我的病情都会加重。”
乔若棠扶住他的手臂。
“砚深刚刚才稳定下来,你别刺激他。”
我越过她,看向傅砚深。
“如果那些资料和救你的人有关呢?”
他的眼神动了一下。
乔若棠立刻红了眼眶。
“姜小姐是在怀疑我吗?”
“当年车祸后,是我第一个赶到医院。”
“砚深昏迷时,我也参加过治疗讨论。”
她没有说谎。
她确实来过一次。
那天她站在重症监护室外,只问傅砚深以后会不会成为植物人。
得到肯定答案后,她便以国外进修为由离开。
如今傅砚深醒了,她又成了陪他走出黑暗的人。
我等待他的判断。
哪怕他只问一句,我都愿意把剩余的备份交给他。
可他最终将乔若棠护在身后。
“救我的人是谁,我自己有感觉。”
“予眠,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
“你照顾过我,我会给你足够补偿。”
“但你不能因为不甘心,就抹杀若棠为我做的一切。”
胸口骤然一痛。
我扶住资料柜,才没有倒下。
傅砚深下意识向前一步,却被乔若棠拉住。
就是那一瞬间的迟疑,让我彻底清醒。
我曾以为遗忘不是他的错。
可记忆可以失去,选择不会。
他每一次都在拥有选择的时候,放弃了我。
我从包里取出最后一枚存储芯片。
“既然你认定这些资料没有价值,那就销毁吧。”
我当着他的面,将芯片丢进废料箱。
傅砚深眉心一跳。
“你又想证明什么?”
“证明你是对的。”
“从今以后,你的病情和我没有关系。”
我走出资料室,律师已经等在走廊。
他将**送达回执递给我。
傅砚深追出来时,正好看见我签字。
“这是什么?”
“离婚诉讼的材料。”
“我没有同意离婚。”
“你失忆,不代表我必须陪你耗下去。”
他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姜予眠,你以为离开我会有人替你收拾残局吗?”
话音落下,我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眼前的灯光迅速暗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我听见律师在喊医生。
也听见傅砚深慌乱地叫了我的名字。
可他没有看见,我被推进抢救室时,口袋里掉出了一张检查报告。
报告最后一栏写着。
心脏损伤不可逆,建议立即停止共感治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