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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里,金字又浮出来了。
女主宝宝要放大招了!她让人伪造了皇后上私刑**她的**,太后看了之后气得发抖,连夜叫来皇帝施压废后!男主虽然有点犹豫但他本来就跟皇后感情不好,再加上太后施压肯定就顺水推舟了!**啊啊啊终于打脸女配了!
我把那排字看了两遍,然后吹了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让莲溪把柳清云临华阁的值守名单调过来。
果然,昨夜有一个粗使宫女出过宫,说是“替主子买药材”。
回来的时辰是寅时三刻,身上没有任何药材。
我让人把那宫女扣下了。搜身,搜出一封藏在鞋底的**。
**是写在绢帕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写了整整三行——
“皇后杖杀我婢女,私吞我御赐之物,禁我食令我衣不蔽体,日夜磋磨欲致我于死地。柳清云泣血叩首。”
我看着那封**,笑了。
**的字迹是模仿我的笔迹写的,但“致”字那一捺力道不对,我的捺是顿笔之后再提,这个捺收得太急了。
柳清云抄了一年经,大概觉得我的手笔她已经学了个十足。
傍晚,柳清云揣着那封**去了慈宁宫。
我让莲溪远远跟着,莲溪回来说她在太后跟前跪了半刻钟,太后看完**之后脸都青了,当即让福禄去请皇帝。
赵珩到慈宁宫的时候,我正陪太后喝茶。
柳清云跪在偏厅,眼泪已经把衣襟湿了一**。
太后把那封**拍在桌上,震得茶盏跳起来:“皇帝,你看看你的皇后做的好事!杖杀妃嫔的婢女,私吞御赐之物,你要这样的皇后是替你治理后宫的还是替你祸害后宫的!”
赵珩拿起那封**看了几行,眉头拧起来。
他看完之后抬起头看着我:“你写的?”
“臣妾写不出这种东西。”我放下茶盏,从袖中抽出另一份绢帕,摊开放在桌上,“这是臣妾真正的笔迹。陛下可以比一下。”
赵珩把两份绢帕并排放在灯下。
**上的“致”字那一捺收得急,我那份账册上的“致”字捺脚稳稳顿住,区别明明白白。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我又从袖中取出第二样东西,是莲溪从粗使宫女身上搜出来的原绢帕,上面还没写**,只有几道打草稿的笔画。
笔画旁边有一行小字标注:“撇长捺短,皇后落款要窄。”
赵珩把三样东西排在一起看了很久。
他转头看向跪在偏厅的柳清云。
柳清云跪在那儿,脸上的泪还挂着,但整个人已经僵住了。
她看着桌上那三样东西,嘴唇开始发抖。
似乎是知道自己已经无可辩驳了,柳清云又开始流泪,想用眼泪博赵珩的同情。
“臣妾......臣妾只是恨她,夺走了您。”
“臣妾实在是太爱您了......”
赵珩摇了摇头:“没有人夺走朕。是你在朕心里放了一把火,然后自己把柴抽走了。”
柳清云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她的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袖口的绣纹里:“陛下,臣妾错了。臣妾真的错了。您把臣妾贬到哪里都行,别让臣妾走,臣妾不想走......”
赵珩低头看着那只手,一根一根把她的手指从袖口上掰开。
“你错了很久了。”他站起来,背对着她说,“从你第一次拒绝恩赏装病避宠的时候,你就错了。”
赵珩转过身,对福禄说:“传旨,庶人柳清云,伪造**陷害中宫、私藏贡品,罪行确凿。逐出宫门,永不得入京。”
柳清云扑在地上,发出一声尖利的哭嚎。
她朝赵珩爬过去,但赵珩没有回头。
宫人把她架起来往外拖的时候,她踢掉了鞋,赤着脚在地上蹬出两道印子。
她的头发散了,哭得满脸通红,嗓子已经哑了,喊不出完整的字句,只剩下含混的尖叫。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秦昭月!你等着!你等着!”
她后面的话被宫人捂住了嘴。
那声音消失在廊道尽头。
我站在原地没动。赵珩站在窗前也没动。过了很久,他转过身来,看着我。
“你早知道她要写那东西?”
我摇摇头,说:“臣妾猜的。”
“猜?”
“臣妾猜她心比天高,不愿老死宫中,所以必会奋力一搏。”
赵珩没再问。
他看了我一会儿,走过来拿起桌上还剩半盏的凉茶喝了一口:“明日起,朕还来凤仪宫用晚膳。”
“那臣妾让厨房备着您爱吃的。”
“你就不问朕为什么?”
我把茶盏从他手里拿过来,换了盏温的递回去:“因为您以后不用再犹豫晚饭之前要不要拐弯去看谁了。”
赵珩端着温茶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笑出来,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比前一晚松快多了。
临华阁的灯彻底灭了,不再亮起。
我站在凤仪宫廊下看着乾元殿的方向,赵珩那边的灯也灭了。
他今夜睡得早。
莲溪端来参汤时问了一句:“娘娘,这事算完了吗?”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想了想:“算完了。”
我把参汤喝完,把碗递给莲溪。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先睡。”
凤仪宫的灯也灭了。
整座皇宫第一次在夜里安静得像是所有人都睡着了。
后来,那些金字再也没有出现过。
因为属于柳清云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什么女主女配,都与我无关。
我只知道她败得彻底。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