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搁在普通人家，早就倾家荡产了。
可王砚受得住。
上域带下来的金银，一箱一箱堆在库房里，他到现在都没细数过到底有多少。最后一箱他甚至没敢开，怕那个数字太吓人，自己受不住。原主这一家也是有意思，做生意不做本国的，全挣外币，家底厚得离谱。还真是便宜他了，按这个花销水准，舒舒服服过百八十年的。
人都安顿好了之后，王砚才想起一件事 —— 契约。
按这个世界的规矩，他本可以跟这些匠人签保密契约的。就跟共伐契约一样，签了就有实际约束力，谁违约，谁就会受到契约的反噬。
可王砚想了想，还是算了。
签了又能怎样？真要铁了心背叛你，一道契约拦不住。更何况，他要做的这门生意，时间一长，规模一大，迟早会被外人摸个七七八八。而且王砚心里另有盘算 —— 等这门手艺做成熟了，他反倒打算把法子卖出去，让更多人跟着做，把整个盘子做大。到那时，他再一代代升级，做高端品牌，靠迭代把后来者甩在身后。嘿嘿，到时候满大街都是仿他的，可最好的东西，还在他手里，他只需要挤挤牙膏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所以与其在契约上做文章，不如把人养住，把日子过好，让他们短时间内舍不得走。
再说了 —— 人家全家老小都在你手里了，比什么契约都牢靠。
院子方面倒是不挤。
当初王砚让阿祖置办宅院的时候，就特意交代了，要买大的。阿祖也实在，直接拿下了一座三进的大宅子，前院铺面临街，中院住人，后院空着一**，本来还显得空荡荡的。
这二十几口人加进来，人气一下子就旺了。
孩子的哭闹声、妇人的说话声、工匠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护院操练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王砚站在中院，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反倒踏实了不少。
刚刚好。
炉子和釜很快就动起来了。
霍师傅父子做炉子是行家，两三天就搭好了一个，火势旺，通风好，用着顺手。王砚去看了一眼，灶膛的角度、烟道的走向，处处透着老匠人的讲究，挑不出毛病。
平安那天也跟着去了，站在霍家姑娘旁边，又是一通嘘寒问暖。姑娘忍无可忍，拿泥刀往砖上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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