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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哥,你那个黄脸婆还没死在手术台上吗?”
一条未读的微信消息大喇喇的横在屏幕正中央,发件人备注是冉冉宝贝。
我盯着那个刺眼的称呼,胃里的酸水开始不受控制的翻涌,手指有些僵硬的点开相册,里面没有任何掩饰,满满当当全是不堪入目的亲密合照,有他们在酒店大床上的相拥,有在游艇上的热吻,甚至还有在顾泽那间挂着我照片的CEO办公室里的各种姿势。
我面无表情的往下滑动,点开了最新的一条视频,视频的拍摄时间,正是我被推入抢救室,生死未卜的那个晚上。
画面里是顶级夜店的VIP卡座,灯光昏暗闪烁,震耳欲聋的重低音几乎要震碎手机的扬声器,顾泽穿着那件我亲手熨烫的白衬衫,领口敞开,满脸潮红,他手里举着一整瓶黑桃A,仰起头,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干了半瓶,然后他随手将酒瓶砸在桌上,一把将穿着吊带短裙的林冉搂进怀里。
“家里那个黄脸婆正在替我拼命呢,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顾泽对着镜头笑得肆无忌惮,眼神里满是嘲弄和得意。
林冉娇笑着凑上去,和他喝了一个交杯酒。
“你就不怕她喝死在酒桌上呀?”
林冉的声音在嘈杂的**音里显得格外尖锐。
“喝死最好,公司就是我们的了,反正我的酒精过敏也是假的,谁让她那么好骗。”
顾泽捏着林冉的下巴,狠狠亲了一口。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我死死捏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哪里是酒精过敏,他分明是对我过敏,这三年来的上千杯白酒,每一次应酬后在马桶边吐到胆汁都出来的痛苦,原来全是他为了夺权而精心编造的谎言。
他嫌应酬太累太伤身,刻意打造深情脆弱的人设,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
我颤抖着手点开他们的聊天记录,向上翻阅。
“泽哥,今天那几个老总真难伺候,你老婆不会搞砸吧?”
“放心,她那种工作狂,为了我的事业连命都可以不要,我在家打两局游戏等她签单就行了。”
“你老婆这么能喝,干脆把她喝死算啦。”
顾泽在下面回复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包,附带一句:“快了,等上市后就把她踢出局。”
极度的暴怒过后,是一种诡异的心如死灰,我的心跳逐渐平稳,原本因为胃出血而模糊的理智,此刻却像冰水浇过一样极度清醒,反胃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触底反弹的蜕变。
原谅渣男是上帝的事。
我的任务是送他去见上帝,顺便把他的骨灰扬在下水道里。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迅速清除所有记录,将备用机扔回公文包里,然后躺回床上,拉好被子闭上眼。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顾泽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语气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清秋,有没有好一点?胃还疼吗?”
他体贴的帮我掖了掖被角,甚至伸手探了探我额头的温度。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这张深情款款的脸,那**刚在视频里喝完黑桃A、嘲笑我快点**的脸。
我勾起唇角,扯出一个完美的虚弱笑容。
“我没事,明天就可以出院。”
“这么急干什么?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顾泽皱起眉头,满脸不赞同。
“别耽误了下周的上市敲钟。”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顾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随即被他很好的掩饰过去。
“你就是太要强了,公司有我呢,不过敲钟这么重要的时刻,确实不能没有你。”
他握住我的手,轻轻摩挲着。
既然他喜欢演深情戏,那我就送他一座小金人。
“是啊,这么重要的时刻,我怎么能缺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