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做到。
求婚迟了半年。
见父母迟了三个月。
定婚期迟了两次。
这张结婚证，我们也从春天等到了冬天。
可他说过，十二月十七日一定不会变。
因为那天是我们相识七周年。
四点十三分，沈知意发了一条视频。
定位在漠河北极村。
视频里天已经暗了。
绿色的光带铺过雪原，像有人在夜空中打翻了颜料。
顾沉舟站在她身后，正低头替她系帽带。
我一眼认出他身上的黑色羽绒服。
出发前，是我帮他装进行李箱的。
沈知意对着镜头笑。
“十年前没等到的极光，今天终于有人陪我等到了。”
镜头晃了一下。
同行的张骁走过来，压低声音提醒：
“沉舟，你真不回去？”
“林晚还在民政局等你。”
风很大。
顾沉舟的话却格外清楚。
“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
“极光不是每天都有，证哪天不能领？”
张骁还想说什么。
顾沉舟看了一眼沈知意。
“她等了十年，我总不能再让她失望一次。”
“至于林晚……”
他笑了笑。
“她都等我七年了，不差这一天。”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一分钟后，沈知意删除了动态。
我坐回椅子上，点开顾沉舟发来的航班截图。
照片拍得很匆忙，右上角的日期被裁掉了一半。
我查了那趟航班。
没有因暴雪取消。
它甚至提前十分钟落了地。
我又登录替顾沉舟订票时用的账户。
订单状态显示已退票。
退票时间是三天前。
那天晚上，他抱着我躺在沙发上，还问我领证时穿白衬衫好不好看。
屏幕上的号码变成七十二。
工作人员叫了两遍，没有人和我一起站起来。
五点整，大厅开始清场。
她走过来，小声问我：
“还要重新约吗？”
我点开预约页面，按下取消。
“不约了。”
走出民政局时，外面正在下雨。
我站在屋檐下，把那张退票记录发给顾沉舟。
他几乎立刻打了过来。
“你查我行程？”
电话接通后，顾沉舟先问了这一句。
我看着马路上被雨水冲散的灯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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