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汇报前一天，周叙宣布由苏糖主讲。
“她来了一个月，需要一次正式展示。”
他让我修改汇报材料、整理问答清单，再在会议现场替苏糖补充。
“她只是负责讲，内容属于团队。你别把一次汇报看得太重。”
我打开演示文稿。
里面大部分内容都是我在国庆期间完成的，连客户可能提出的问题，也是我熬夜整理的。
可首页只写了一个名字：苏糖。
我要求按实际贡献署名。
林悦笑道：“客户不关心是谁写的，名字太多反而显得职责混乱。”
周叙也说：“以后正式复盘，会把所有人的名字补上。”
又是以后。
过去七年，他从我这里拿走的每一样东西，都承诺以后会补。
可所谓的以后，不过是让我闭嘴的借口。
苏糖低下头，眼圈慢慢红了：“知微姐如果介意，我可以不讲。我只是想替团队分担，没想抢谁的功劳。”
周叙立刻把我叫到一边。
“我不是偏袒她。她刚来的样子很像七年前的你。你第一次上台前，紧张得整夜睡不着，不也希望有人拉你一把吗？”
我当然记得。
汇报当天，我发烧到三十九度，求他替我讲一部分。
他却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工作负责，没人能永远替你救场。”
我发着高烧讲完全程，**后独自在洗手间吐了很久。
“当年你为什么不拉我一把？”我问。
周叙沉默了一瞬：“那时我年轻，不懂照顾人。现在，我只是想把没能给你的补给她。”
心口最后一点余温，也在这句话里熄灭。
“你亏欠我的，为什么又要用亏欠我补给别人？”
周叙皱起眉，像是我又在无理取闹：“她像以前的你。你非要理解成别的意思，我也没办法。”
汇报当天，会议室只准备了五把椅子。
行政告诉我，周叙提交的参会名单里没有我的名字。我被安排坐在门外，通过企业微信给苏糖提供答案。
前半程，苏糖照着我的讲稿说得很顺利。讲到活动数据时，她***核心指标说反，客户当场质疑。
周叙连续给我发了三条消息。
我把正确数据发过去，苏糖照着念完，林悦立刻夸她反应快。周叙也笑着说，新人第一次独立汇报，能做到这样已经很难得。
直到客户问起下一阶段的执行细节，苏糖彻底答不上来。
她接连发来几条消息，让我赶紧进去。
我带着材料进入会议室，完整讲清后续方案。
客户负责人认出我，直接问：“沈经理才是核心负责人，为什么不在参会名单里？”
周叙回答：“她最近私人状态不稳定，团队正在降低对单一员工的依赖。”
林悦笑着补充：“她和周主管闹了点小矛盾，我们也是想让她休息。”
一句话，我所有的专业判断，都成了女友闹脾气。
客户没有戳破，只明确表示：“下一阶段，我们仍然只接受沈经理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