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陆衍去了乔眠的出租屋。
门锁着。
他站在门口，敲了几下。
没人应。
又敲。
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房东从隔壁探出头，“找小乔啊？她早退租了。”
“什么时候？”
“得有五六天了吧，走的时候也没说去哪，就带了一个行李箱就走了，好多东西她都说不要了。”
陆衍站在门口，愣住了，她什么时候退的租？
她走了，没有说一声，连她新搬的地方都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一无所知。
陆衍给乔眠打电话，也关机了。
他抬头，给房东转了一笔钱，“好，谢谢你，麻烦有她的消息就告诉我。”
晚上，饭局。
林栀穿了件很打眼的裙子，眉飞色舞，逢人就说新书加印的事。
陆衍在一旁，表情淡淡的。
有人问：“陆总今天怎么不说话？”
林栀瞟了他一眼，笑着接话，“他啊，最近心事多。前女友闹脾气，到处告他呢。”
满桌人都笑。
“没想到陆总在商场上行事狠辣，也拿小女友没办法。”
“女人嘛，不要太惯着了，不然就会蹬鼻子上脸。”
陆衍沉下脸，抬起头，看了林栀一眼。
“怎么了？”
林栀耸肩，“我又没说错。”
“好啦，大家还是不要管那个女人了，没几天就会巴巴跑回来讨饶！”
吃完饭，林栀顺理成章上了他的车。
她靠在副驾上，举着手机看**数据，一边看一边笑，
“陆衍你看，骂我的评论越多，销量涨得越快，乔眠这波属实是帮了大忙。”
陆衍没说话，抿了下唇。
“你干嘛不吭声？”
林栀关掉手机，“还在想她啊？陆衍，她要是真为你考虑，就不会报警。”
“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趁这波把书推到五十万。乔眠那点事，过阵子谁还记得。”
陆衍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差不多了，可以收手了，这件事情不用再营销了。”
林栀一愣，“什么？”
“把你账号的视频**吧，所有的。”
“你疯了。”
林栀猛的坐直了，“你知道现在视频最高点赞量有多少吗？一百万了！你告诉我删掉？！”
陆衍不为所动，“**。”
“我不删。”
“那是我的号！辛辛苦苦忙了一通，为的不就是今天？我坚持了这么久，马上就要火了！”
林栀气得咬牙切齿。
车里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林栀冷静下来，软了语气，
“陆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心软了，乔眠一生气你就没有理智了。”
“但你想想，她自己说出来的事，真要命是死也不会说的，她现在闹，不就是想我们给她低头吗？你越软，她越得意！你信不信，等这波过去，她自己就找你了。”
陆衍紧了紧手，但也没再坚持。
回家已经凌晨。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翻身坐起来，去客厅抽了半包烟。
烟灰落了一地。
天快亮的时候，他靠在沙发里睡着了。
梦里都是乔眠。
醒来以后，他觉得比没睡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