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目光躲闪:“阿瑶那时候还没出孝,你非要追究这些做什么?”
我心里的那点希望也最终没了:“所以,你也知道他为什么不肯娶我?”
“你明知道不是我的错,还看着我守在你床前,一遍遍给你赔不是?”
我攥住衣袖。
“你知不知道,这几年外头都怎么说我!”
说我恨嫁、说我赔钱货。
赏花马球都不再有人请我。
刚才开场,甚至还有人朝我喊:“谢姑娘,今年又打算在哪儿等啊?裴将军不来,哥哥陪你啊!”
全场指着我哄堂大笑。
我羞愤地把手里的马鞭都快折断了,二哥却只是帮我把面巾遮好:“别给咱谢家丢人。”
大哥追了上来:“阿瑶大好的日子,你们吵什么!”
二哥率先转头告状:“照雪嫉妒阿瑶和裴钦,把她的红绸给了镇北王!”
大哥脸色一沉,扬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你疯了吗!他是什么人物,也是你能攀扯的!”
我被打得偏过头,面巾滑落,露出半边滚烫的脸。
我尝到嘴里的血腥味,冷笑质问。
“我嫉妒阿瑶?”
“嫉妒我的未婚夫会来娶她,还是嫉妒我的哥哥肯给她让路?”
大哥攥住我的胳膊:“阿瑶才出孝,你跟她争什么!”
“裴钦本来就该娶我!”
“他如果想娶你早娶了!是他当时来求我们,说想要阿瑶,你再等一年又怎么了?”
我怔住:“他求你们?”
去年等二哥终于能下床,我匆忙去找裴钦。
他却把我关在门外:“你若不想嫁我大可直说!何必纵着你哥哥年年折辱我?”
我想解释,他却根本不听。
“想嫁就回去劝好你哥哥,我也不是非得受这份气!”
我又回来求二哥,求他来年别再下这样的重手。
二哥摔了药碗,骂我没良心。
我蹲着一片片捡地上的碎瓷,手被割得全是血,大哥却就站在门边,冷声叫我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
我只是和所有朔北女儿一样,期盼着从小就定下婚约的未婚夫来娶我。
期盼着哥哥能够笑着在场上喊:“不许辜负了我妹妹,我们娘家为她撑一辈子的腰!”可现在看着他们二人,我才知道。
原来我的所有盼望,根本是我全家人精心设计的骗局。
他们踩着我的名声,帮阿瑶和我的未婚夫**。
大哥拖着我往回走:“现在明白了,你就别再闹得大家都丢人了。”
“趁王爷还没当真,快把红绸要回来。”
